盛景言和他们道别,挥挥手,转身走了。

    见他走远了,盛如月才赶忙开口问:“叶沉谨。你说你现在不在盛世就职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小姐,你这样问下去我可能需要对你的理解能力进行一次重新判断了。”

    “少来!”

    盛如月急得捶他,“我是说,你离职了,怎么不先前告诉我?”

    “因为没有必要。”

    “哪里没有必要了!”

    盛如月委屈了。

    “你都离职了,你还算我的秘书吗?”

    叶沉谨没想到盛如月担心的是这件事。

    他无奈地笑了。

    “当然。”

    “为什么不算?”

    盛如月凶巴巴地说:“为什么要算!”

    仔细想起来,她和叶沉谨现在所谓的老板和上司的关系真的很不牢靠诶。

    盛如月掰着手指头一件事一件事地顺着。

    “我们没签合同,也没有别的保障。”

    “要是你哪天跑了,或者、或者你跟盛景言走了,我怎么办呀?”

    风吹过来,花园里的花香味都淡淡袭来。

    高大的蓝楹花从树上被吹落,小小的一片,掉在盛如月的发间。

    叶沉谨抬手,轻轻帮她摘掉。

    “不会的。”

    他总是在这样承诺。

    “阿月,至少现在不会的。”

    叶沉谨的回答没有让盛如月忽然变得紧张的心安定下来。

    她到此刻才反应过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依赖叶沉谨了,似乎是本能之间的。

    只要这个男人在她的身边,她就总觉得可以解决任何事情。

    同时,这种要和“叶秘书”道别的感觉,她也不像是第一次经历。

    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左胸口传来隐秘的阵痛,被蚂蚁咬过,被温柔的双手撕扯过,在凉风里透着难过。

    “现在不会?”

    盛如月拉着叶沉谨的衣袖。

    西服被她泛白的指尖攥得生皱。

    她抿紧唇,好一会才仰着头看着他,娇气得不行,语气里是不管不顾的娇纵。

    “叶沉谨,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男人的大手覆盖上她的手,掌心里温暖的热度替她驱散了一些不可名状的寒冷。

    不知去向的鱼儿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歇的礁石。

    叶沉谨温柔地带着她松开他的衣袖。

    “阿月,我记得。”

    四目相对互相凝视的时候,气氛开始变得有点像花香的味道。

    浅淡又浓稠。

    叶沉谨松开她的手的时候,盛如月觉得今天的风比昨天的更冷。

    “要怎么样才能让你放心点?”

    盛如月看着说这话的叶沉谨,总是觉得这个瞬间里,他更像是哥哥,而不像是个秘书。

    但,她并不是可以对着他撒娇,完完全全,什么都不付出就依赖他的妹妹。

    盛如月定了神。

    “签个合同吧。”

    “叶沉谨,和我签个合同吧。”

    叶沉谨看着她,“什么合同呢?”

    “阿月,你知道单人雇佣单人,应该签什么合同吗?你又知道我们之前的义务和权利应该如何划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