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以前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或者把柄在叶沉谨的手里,那这恋爱要是谈了,她不就处于下风了吗?

    不要。

    盛如月光是想一想就觉得谈恋爱这事可麻烦了。

    她正好是个怕麻烦的人。

    说来也搞笑,明明她和叶沉谨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她却把这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想完了。盛如月伸手拍了拍脸蛋,让自己清醒过来,当即加入陆曼桃的队伍。

    和她叫过来的这些人一起玩行酒令。

    盛如月今天早早就下班了,也就意味着叶沉谨也很早地下班了。

    他回了房间,正准备在沙发上浅浅休息一会儿,才闭上眼假寐没多久,就听到隔壁屋传来震天的响动。

    盛如月估计忘记关门了。

    隔音才这样差。

    先传过来的是音乐声,然后是两个女孩子的笑闹声。

    叶沉谨不动声色地躺在沙发上,抬手搭在自己的眼睛上,用手背挡着光。

    他想,盛如月可没有告诉他,今天陆曼桃要来这件事儿。

    她也有了不告诉他的事情。

    没一会儿,对面的声音传得更大了。

    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沉谨很少有抽烟的欲望,但不知为何这一刻他很想点上一根。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烟,取出一根,站在阳台上,轻轻拿火机点燃,凑在唇边许久却没吸上,手夹着烟,总是悬空的。

    脑子里全回想着盛如月曾经说过的话。

    她说,叶沉谨,别在我面前吸烟。

    我不喜欢烟。

    风吹过来,一下把他手中燃烧的烟头吹散,灰落了一地,那猩红依旧微微闪烁。

    因为站在阳台,更能听清楚隔壁的动静,于是乎叶沉谨听见了几道男声。

    是的,几道。

    对方似乎在哄弄着什么,喊着盛如月姐姐。

    盛如月似乎也跟他们玩得挺开心,不然也不会一直笑着,把那样好听的笑声借着躲不掉的风传到他的耳朵里。

    明明这种事情他其实并不是第一次经历,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的心头就像是火烧过一样焦灼和难受。

    想到陆曼桃这个女人,叶沉谨就头疼。

    他不在盛如月身边的时候,她正好在国外认识了这个朋友。

    一见如故。

    陆曼桃行事作风大胆,叶沉谨没意见。

    只是她似乎很喜欢在他和盛如月的事情里插一手,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他反手把烟碾灭丢在垃圾桶里。

    定在原地默默数了十秒钟,十秒过去,他心中的火依旧没有熄灭。

    片刻后,叶沉谨转身回客厅,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又十分钟。

    叶沉谨手里端着咖啡站在门口,听见对面门的响动。

    “扰民?”

    盛如月听见有人按门铃,跑来开门,却见到了物业管理处的阿姨。

    阿姨凶巴巴的,身上还戴着袖章,身边跟了好几个壮汉。

    阿姨手里还拿着分贝测量仪。

    仪器上写着数字60。

    “夜间分贝超过50就属于扰民,盛小姐,麻烦你注意点。另外,我们小区不欢迎来历不明的人,可能需要你的客人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登记。”

    客人两个字被阿姨念得极重。

    那些个头牌最怕的事情就是登记,一听这话,赶紧穿着鞋子溜了出去。

    阿姨还没得来及出手,男人就被赶走了。

    陆曼桃瞧见了,骂了一句。

    “这位是?”阿姨看着陆曼桃。

    盛如月把她拉在自己的身后,“我朋友,总能留下来了吧?难道我这个业主买了房子都没有邀请朋友来玩的权利了吗?”

    阿姨瘪瘪嘴,眼睛滴流一转,又要跟盛如月掰扯扰民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