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心情很乱,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又哭。

    叶沉谨执拗:“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随便。”

    盛如月趁着叶沉谨松手的那个瞬间,一下溜入房间。一直强撑着的情绪全都朝着她席卷而来,她靠着门板,身子下滑,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可是她就是不乐意答应叶沉谨的请求。

    她不想要以后的每一天,都和失忆时一样。都是她勾着男人主动,像小狗一样费尽心思讨来他的回应。

    她不要。

    叶沉谨站在门外,听见一门之隔传来的隐忍的哭声,想抬手敲敲门,又缓缓放下了。

    她这样藏着声音哭,想来也是不可能让他发现。

    叶沉谨待了很久,直到他听到盛如月大概是起身了,他才动身走向对面的房间。

    这对他来说,注定是一个不能安眠的夜晚。

    从没遇到过这种难题的叶沉谨,皱紧了眉头。他想来想去,联系了一个人。

    “喂,老叶,怎么有空联系我?”电话接通,是吊儿郎当的声音。

    贺天洋那边的声音很吵,这个人又在酒吧作乐。

    叶沉谨抿紧下唇:“天洋,我件事想请你帮忙。”

    贺天洋:“说。”

    叶沉谨思忖片刻:“我对阿月告白了。”

    贺天洋懒洋洋地回:“才告白啊?你们之前那么黏糊,我还以为早就在一起了。而且你那天大半夜叫我打电话联系陆曼桃,不就是存了心思把这不懂事的电灯泡喊走吗?我以为那天你们就成事了呢。”

    叶沉谨没听贺天洋唠唠叨叨,自顾自地说:“我告白了,但她好像不开心。”

    贺天洋:“什么?”

    电话那边传来了贺天洋猖獗的笑容。

    “你被拒绝了啊?”他不敢相信,“你叶沉谨还有被拒绝的一天啊?”

    叶沉谨无奈:“对,我被拒绝了。”

    他斟酌:“我想追她,你有办法吗?”

    贺天洋噗嗤一声:“我说这事你找我真没用啊,我没追过女孩,都是女孩追我。”

    叶沉谨:“你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贺天洋:“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叶沉谨忍了:“对,你天人之姿,追求者众多是应该的。”

    贺天洋爽了:“哎呀,舒服,真舒服。”

    “我就说一句话啊,老叶,按照你的性子,你这人肯定是什么都做了,什么都不给对方说。你以为你不说,对方就能知道。可是老叶,你是人,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的人。”

    “盛如月长了耳朵,你长了嘴巴。”

    “你把这些年你为她做的事情告诉她不就好了吗?”

    叶沉谨缓了半天,有点别扭。

    “我,有点害羞。”

    “噗——”贺天洋刚刚举杯拿起来喝的酒全都给喷出来了。

    他是真没想到还能有这个理由。

    “那你看着办吧。”

    “要么害羞,要么没老婆,你选一个。”

    “行了挂了啊,美女在怀,不想跟你个臭男人在这里聊天。”

    贺天洋挂了电话,搂着怀里的妹妹亲了口。忽然,只觉得背后一股凉气袭来。

    他回头,对上了陆曼桃过分温柔的笑容。

    贺天洋怕了。

    “曼、曼桃。”

    陆曼桃轻轻挑眉:“我,不懂事,电灯泡?”

    贺天洋心想,完了。

    这事被陆曼桃知道了。

    也就代表,盛如月马上就要知道了。

    陆曼桃一个眼神,贺天洋怀里的美女就懂事地挪到一边去。陆曼桃直接一个翻身,坐在沙发上,端着贺天洋没喝完的酒,一杯饮尽了。

    贺天洋求饶:“曼桃,你别把这事告诉盛如月,行不?我怕到时候老叶把我杀了。”

    陆曼桃把玩着酒杯:“我说贺天洋,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叶沉谨有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