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丫鬟叫小春,性格软糯唯唯诺诺,对待容宛也温声细语,若是容宛声量大了些,她便会抖得像只鹌鹑。

    容宛成日待在屋子里快疯了。

    小春不敢与她说话,也没个解闷的人儿。

    无聊之际,她总是想到裴渡。

    有几天没见着他了。

    他可过了生辰?过生辰的时候,可有人庆祝?

    心里总觉得缺了一块,明明他是这么可怕的人,为什么总是想到他呢?

    想忘也忘不掉,真是奇怪。

    容宛在窗边托腮,窗外艳阳高照,日头火辣得很。

    到了下午,天阴了些。

    她正百无聊赖地看着窗边的花儿,脑袋一点一点,不时打两个哈欠。

    长廊上有三两个丫鬟走过,容宛觉得无趣,心中愈发空落起来。

    还是在江南的那段日子让她开心。

    她叹了口气,鸦睫微微颤动着。

    随着“哒哒哒”的脚步声,帘子被猛然掀开:“小姐,成远侯来了,正邀您一叙。”

    容宛皱了皱眉。

    江弦?他来做什么?

    她转念一想,自己既然被寻回来,众人都认为婚事能够做数,江弦必然也这样以为。他此次来,必定是对自己死缠烂打的。

    江弦又是什么东西,还想享受齐人之福?

    容宛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裙摆:“我这就去。”

    —

    江弦正巧在大堂,大堂里除了他,还有老将军。张氏一大早出门,故而并未见到她。

    北疆现在并无战事,老将军年岁也大,主要还是容宛的大哥在北疆。

    于是老将军便守在京城,估计也为了成这一桩婚事。

    容宛背着光微微提了裙摆跨过门槛,抬起头来,对上江弦的眸。

    小姑娘在江南被养得胖了些,也变得没那样瘦削。脸颊红扑扑的,白里透红,红唇鲜艳欲滴。

    江弦一时间有些痴。

    这几日里,他日日夜夜都睡不好觉,日夜梦的都是她。

    没了她,总觉得心里缺了些什么,难受得紧。

    他舔了舔唇,还是道:“宛儿,你来了。”

    容宛睨了他一眼,一副“谁是你宛儿”的态势。

    江弦有些尴尬,老将军忙招呼道:“来宛儿,侯爷想和你出去逛逛,今日你们也好好聊聊,把过去那些事儿都忘了。过去那都是小事,今后举案齐眉才是好的。”

    容宛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

    她又转念一想:若是自己与江弦出去随意逛逛,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借机逃走?

    她就出去一天,就一天。一天过后,她再回将军府。关在将军府实在是太闷,她想……

    给裴渡去庆生。

    顶多也就是关个禁闭,有什么好怕的?

    容宛勾了勾唇,回答道:“好啊。”

    江弦眸光亮了亮,声音也放软了些:“宛儿,咱们走罢。”

    就像她与江弦初见面的时候,他给她一种温柔的错觉。

    真的对她温柔吗?

    她只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

    容宛感受得到江弦的欣喜与小心翼翼。他一路找话题和她聊,却不料容宛只是敷衍地回答两句,给他极深的疏离感。

    除了府门,右拐便是大街。大街上人来人往,很容易混进去。

    容宛正找机会,不料江弦离她太近,不好找机会逃跑。

    她敛了眸子正低头走着,却见江弦的手欲接触她的手。容宛皱眉甩开,低声道:“侯爷,你我二人并未成亲,又是在大街上,还请自重。”

    又是这一副冷漠的模样。江弦忍住心里的邪火,还是温柔道:“宛儿,先前的事情,我与你道歉。”

    容宛笑了。

    她咄咄逼人道:“你为何不去和你的眷儿过?为何偏偏要找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