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要娶容宛了?

    不知为何,他不但没有无法娶唐眷为妻的失落,反而有一些难以自持的开心。很奇怪,这种感觉他也说不来缘由。

    他竟没想到原来要娶容宛的感觉是这样,痛快极了。

    他坐在堂内,缓缓地恰着一口茶。

    他佯装淡定,搁下茶盏:“诸事置办得怎么样了?”

    一旁的管家忙来接话:“回侯爷,都置办得差不多了,三日后就等您迎娶容姑娘。”

    江弦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罢,他站起身来,背着手看下人忙碌。万事俱备,三日后,他便要迎娶容宛。

    江弦心里有些隐隐的期待。

    唐眷那边又该处理?她见了自己娶容宛,定会不开心。

    到时候也纳她为贵妾,上门提亲罢。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来。

    到时候,自己便可以享受齐人之福。

    江弦满意地从檀木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向外走去。

    门外,艳阳高照。明日若是这个天气,那他便在阳光明媚之下,迎娶自己求而不得的人。

    她逃有什么用?还不是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

    别宫。

    别宫修建得精致,当年也是耗费了大量财力人力。别宫景致都是照着大齐各地景致所建,美轮美奂。

    皇帝正半卧在榻上,十分惬意。墙上挂着容宛所画的那幅山色图,他不住地把看着,觉得画得实在是妙。

    宫女在一旁给皇帝扇扇子,皇帝不禁道:“这将军府的三姑娘真是一双妙手,是怎样画出这样的画来的?真是精妙无比。裴渡也是厉害,居然找了个这样的画师出来。”

    贵妃半卧在榻,一双媚眼流露出风情万种。她闻言脸色有些难看,还是勉强笑道:“陛下若是喜欢,臣妾也去找个画师出来。”

    皇帝浅笑着啄了她一口,将美人揽入怀中:“爱妃深得朕心,朕还要什么画,要爱妃就足够了。”

    二人笑作一团。

    皇帝虽然口上这么说,但也知道这画是独一无二、惊艳绝伦的。

    若真当容宛所说,这容姑娘嫁了成远侯也算是毁了一辈子,今后困在宅子里,还能不能作出这样的画?

    但他怎么说也是个外人,干涉成远侯的婚事,像什么话。

    也罢,一幅画罢了,今后还会有,裴渡还能给他找来。

    虽是这么想,皇帝还是不住地去瞥那画,恨不得钻进那画中去。

    贵妃见他魂不守舍,脸色有些难看。

    屋子里一片寂静,外头的太监颤颤巍巍地来报:“皇上,司礼监掌印求见。”

    皇帝方才回过神来,皱了皱眉:“裴渡?他来作甚?不知道朕在别宫吗?”

    太监面色有些难堪,说:“掌印说,有要事禀报。”

    皇帝按了按眉心,有些不悦:“什么事这么急?来别宫打搅朕?让他进来。”

    太监不禁瞠目结舌,裴渡私自来别宫求见皇帝,换做别人早砍头了。

    皇帝此时却只是皱了皱眉,可见这掌印有多得宠。

    太监应了,出门请道:“掌印,请罢。”

    裴渡跨过门槛,进来便拜道:“裴渡参见陛下。”

    贵妃不怀好意地睨了他一眼。

    皇帝松开怀里的贵妃,问道:“裴渡,怎么了?”

    裴渡声音沉稳:“裴渡知打搅到陛下,罪该万死。但此事关乎大齐社稷,一日不除,北疆则会一日不得安宁。”

    他卖了个关子,皇帝眉头皱得更深:“说来听听。”

    裴渡的声音沉得可怕:“容老将军与其子在北疆私自贩卖给尤国兵器图纸,如今证据确凿,陛下若要看,裴渡呈上。”

    一旁的太监思索着,裴渡权倾朝野,明明可以直接逮捕将军府,为何还要特地来别宫一趟,禀报皇帝?

    他定是为了别的。

    皇帝看了证据,勃然大怒:“天子脚下,竟还有这种事情出现!念他有军功,便免了官职,流放西南,再也不要入朕的眼睛!”

    “陛下息怒。”

    皇帝喝了一口茶水,又疑惑道:“坐罢。裴渡,容家东厂可以直接逮捕,只要你不胡来。为何又来找朕?是为了别的?”

    裴渡坐下,脸上看不出表情:“陛下圣明,一切都瞒不过陛下的眼睛。”

    皇帝口干舌燥,又喝了一口茶:“说罢。”

    裴渡问:“陛下可记得那幅春日山色图的画师容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