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不是我的家,瑞珠也会嫁人,也不可能陪我长久,我只有你了。

    裴渡的声音有些颤抖:“别什么?”

    容宛低低地哭着,声音断断续续:“别不理我……”

    “……”

    他的心在滴血!

    容宛坐在床头抹着眼泪,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这么大个人了,还在掌印面前哭成这样。

    裴渡叹了口气。

    他道:“你再过来一点。”

    容宛不明所以,靠他更近了一些。

    少女的呼吸近在咫尺,她红着眼圈,让裴渡不禁心里一紧。

    不行,得给她一个教训。

    下一秒,他眼睁睁看着裴渡居然坐起身来,抓住她的手腕就把她抵在床沿——

    容宛睁大了眼。

    裴渡像是疯了,声音森冷:“你逃作甚?本督会吃人么?去信丫鬟的话不信本督的?”

    容宛怔了怔。

    他离自己好近……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她很想说一句,真的对不起。

    裴渡的力度很大,却没有捏疼她。她被抵在床沿,眸中起了水雾,怔怔地看着他。

    裴渡发现自己做得太过了。

    他再靠近她一点点,容宛差点以为他要亲她。

    被他这么抵住,容宛不觉得有丝毫的排斥,甚至觉得有些难过。

    她缓缓地抬眼,对上他的一双眸。

    他的眸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仰着头被他按着,任凭他说得更凶:“你是本督一生一世相伴的人,你逃了本督怎么办?本督有那么可怕吗?值得你逃?”

    他的手很冰冷,抓住了她温热的手腕。

    容宛怔怔地看着他的左肩,忙道:“掌印,你左肩伤口……”

    他没有顾肩上的伤口,像是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

    下一秒,裴渡的声音软了下来。软绵绵的,像是在哽咽,在颤抖。

    “你别逃,一直陪着本督,好不好?”

    容宛怔了怔。

    他这是哭了?还是怎么了?

    她心里一软,忙点了点头。

    她看不得裴渡这样,他一哭,容宛就心软得不行,像是要化开的雪:“好。”

    裴渡又恶狠狠道:“除了这件事情,本督还要找你算账。昨日在红珠手里的时候,你想做什么?铤而走险去刺红珠?你知道如果红珠手没有松,你会死吗?”

    容宛低下头,吸了吸鼻子。

    她哽咽道:“可是,我不想让你交出兵权。篓子是我捅出来的,就应该是我承担。凭什么你要交出兵权?如果你没有兵权,你会被贵妃斗死的!”

    裴渡冷哼一声:“本督就没有败过。”

    他又补充了一句:“夫人若是下次再敢这样,本督再也不理你。”

    容宛失笑。

    上辈子,你不就败了吗?败在尤国人的手下,万箭穿心。

    我不愿看到这一点。

    瑞珠也会嫁人,也会离开自己的身边。后半辈子,我只有你。

    不管我喜不喜欢你,我的一生就和你连在一起了。

    裴渡松开她,又躺在了床上,容宛给他裹了裹被子,正出去准备喊来顺。

    裴渡皱了皱眉:“夫人出去作甚?”

    她不会又要走罢?!

    容宛不明所以:“我去找来顺啊,你不是伤口崩裂了吗?”

    裴渡肩疼得钻心,皱了皱眉:“夫人不应该做一些补偿我吗?”

    容宛以为自己听岔了。

    补偿?怎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