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到了甜头,自己在容宛面前装装,就能骗到她的温存。

    她会喜欢上自己吗?

    自己是那么腌臜的人,居然也能得到她的温存和照顾。

    他怕自己被拒绝,伤害到他,更怕自己身上的淤泥沾到她的身上。

    裴渡顿了顿,又翻了个身,声音有些哑:“将那抽屉里的盒子拿出来。”

    容宛忙跑了过去,将盒子放在床沿。

    裴渡笑了笑:“打开。”

    容宛不明所以,还是打开了盒子。

    一打开,她吃了一惊。

    那极大的盒子里面……居然全都是簪子。

    有不同样式的,有大的小的,有玉的,有银的,有金的。

    让人看着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裴娇娇居然这么喜欢簪子?居然藏了这么多!

    这么多簪子,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藏起的?这恐怕有上百根罢。

    容宛惊愕地看着他,问:“娇娇,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簪子了?”

    娇娇?

    裴渡听到“娇娇”两个字,不禁想笑。

    明明是你的小名,什么时候变成我的了?我也不娇啊。

    裴渡慢条斯理地道:“送你的生辰礼。”

    容宛吃了一惊,手一抖,差点没把盒子打翻。

    送、送她的?

    容宛把玩着一根根簪子,情不自禁地勾起了笑。

    她真的很喜欢,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簪子。本以为裴渡也喜欢,没想到他是给自己买的。

    这么多簪子,他是差人买的,还是自己攒的?

    容宛问他:“掌印,你这簪子攒了多久呀?”

    裴渡被噎住了。

    攒了多久?他不记得了。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会给她攒簪子,有钱就去买。

    长大之后,也是如此。

    不能让她知道他的秘密。

    裴渡沉吟片刻道:“两个月罢,我每次一出门,就会买几根。”

    容宛笑意更深,别了一根在头上:“真好看。”

    掌印的审美居然和她的一模一样!衣服也是,簪子也是,居然也喜欢诗书和作画……

    她真的很喜欢,情不自禁又换了几根,也玩不腻。

    “容宛,”他很认真地叫她的名字,“今日是你生辰,祝你一生平安喜乐。”

    容宛怔了怔,回过头去看他的眸。他的眸中只有她一个人,仿佛坠了星辰。原本是深不见底的眸,此时居然如此清澈。

    只装了她。

    “谢谢。”

    容宛朝他笑了笑。

    她总算是感受到家的温暖了。将军府不是她的家,提督府才是。

    有瑞珠,有小太监们,还有……裴渡。

    一辈子,这就够了。

    —

    容宛生辰,自然要在府中设宴。府里的太监们齐聚一堂,有的给她送礼,有的给她祝贺,热闹得很。

    只有掌印一个人可怜巴巴地躺在榻上,动也动不得。

    容宛吩咐让他好生休息,到了晚上便来陪他。

    裴渡委屈巴巴地躺在榻上,望着床幔发愣。

    挺无聊。

    容宛收完礼,和小太监们吃喝了一顿,“哒哒哒”地抱着礼物跑到掌印屋子里准备和他一个个去看。

    “吱呀”一声打开门,只见掌印躺在床上,半阖着眼,似睡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