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宴并不关心这些,神色依旧冷淡。

    贺云祁瞧着他的脸色,挑眉:“怎么说曲潭月也是你的女人,这顶绿帽子都带你头上了,你不生气?”

    “我没碰她。”陆泽宴皱眉,淡淡道,“只是利用关系。”

    “你倒是心狠,估计那小明星也是看清了你,急不可耐就去找了下家。”贺云祁轻笑。

    陆泽宴没有表态。

    他确实冷血薄情。

    “也是,除了闻意好像就没有其他女人能入的你眼里。”贺云祁自顾自地说,“不过陆少,你不会真的动心了吧?”

    贺云祁语气加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人真的没死,他回来了怎么办?”

    “闻意可是他的未婚妻。”

    陆泽宴没说话。

    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许久他才冷淡道:“我没有动心。”

    “闻意……她只是我报复我大哥的工具。”

    他是陆肃清的私生子,是陆家最想抹去的污点,所有人都厌恶他,看他的眼神如同看待下水沟里的臭虫。

    他在所有人异样的眼光里生活了十年,而他的大哥,和他拥有着同样血脉的陆述白,他的出生就受着所有人的祝福和期待。

    他讨厌陆述白,讨厌他虚伪又客套的微笑,讨厌他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

    他发誓要抢走陆述白所有在乎的人和东西。

    贺云祁可不信陆泽宴这套说辞,他眼里多了几分兴味,追问道。

    “是吗?那陆总什么时候和你那小情人分手?”

    陆泽宴沉默了一会,最后漠然道。

    “玩腻了就分。”

    贺云祁啧了一声:“陆总,你可真狠心啊。”

    闻意从电梯口出来,找到了陆泽宴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半掩着,闻意犹豫了一下,正要敲门,却听见有男人的声音从里面透了过来。

    ——“我没有动心。”

    ——“闻意,只是我报复我大哥的工具。”

    ——“陆总什么时候和你那小情人分手?”

    ——“玩腻了就分。”

    闻意浑身僵冷,脑海里一阵阵晕眩。

    她扶住冰冷的墙壁,有些茫然地看向办公室里面。

    她看到了陆泽宴,他坐在黑暗里抽烟,喉结微微一动,性感又淡漠。

    真的是他说的。

    她的心好像被一道细密的网给勒住,渗出血来。

    好痛。

    痛的让她无法喘过气来。

    闻意弯下腰捂住胸口,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才从窒息中缓和了过来。

    她浑浑噩噩地下了楼。

    前台看见她的身影,立即热情地迎了上来。

    “您见到陆总了吗?外面下雨了,需不要我们派人送您回去呢?”

    “不需要,谢谢。”

    闻意几乎是狼狈地从公司走出来。

    外面下了一场大雨,闻意看着外面的雨,有些茫然地想。

    她没有地方去了。

    她又被抛弃了。

    第一次她的父母车祸相继去世,将她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她用了好久才从这场噩梦里走出来。

    第二次是陆泽宴。

    他不爱她,却又在八年前的葬礼上哄骗着她跟他走。

    她信了,她真的以为……陆泽宴是有一点点喜欢她的。

    闻意想笑,浑身的力气却像是被抽干了一样。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