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摆了约十来张赌桌,赌徒们鼻翼翕动,眼神狂热地追逐着荷官手上的动作。

    掀开最后的底牌,有人哭有人笑。

    楼下喧嚣的声音并没有传到二楼的贵宾厅。

    长长的赌桌边分别坐了两个人,身材性感火辣的兔女郎荷官正在发牌,一个西方面孔的白人,目光鹰隼地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坐在白人对面的男人五官英俊,袖子被他漫不经心地挽至手肘处,露出漂亮的小臂线条。

    金发碧眼的兔女郎送上一杯酒,他含笑接过。

    “谢谢。”

    声音低沉磁性,兔女郎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陆先生。”白人看了眼自己的牌,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这次还跟吗?”

    “为什么不跟?”男人唇角轻挑,不疾不徐道,“不仅跟,我还要加注。”

    说着,他将面前摆好的砝码一推,砝码滚落在赌桌上。

    白人的脸色微变。

    “陆先生就这么自信?真不怕到时候输的连我这个赌场的门都走不出去?”他阴恻恻地问。

    男人姿态闲适地坐着,闻言微微一笑:“这些砝码是我所有的资产,如果我输了那这些都归琼斯先生,但如果我赢了,也请琼斯先生信守承诺。”

    白人一双绿眼紧紧盯着男人,许久他咬牙道。

    “继续!”

    最后一轮牌发下来,男人掀开了自己的底牌。

    是一条同花顺。

    完全压过了白人手里的牌。

    男人微笑着摊手:“琼斯先生,我赢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下正事了吗?”他绅士地询问道。

    白人脸色难看,他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谈好男人从地下赌场出来,立即有个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陆先生,进展如何?”

    “很顺利。”

    那人松了口气:“您交代我的事情我也替您办好了,回国的航班是后天上午,到时候我会派人在路上保护好您的。”

    男人是很正宗的亚洲长相,他是个新加坡人,说起中文也十分流畅。

    “好。”

    “陆先生……”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不过您为什么……这么急着回国呢?”

    他的老板在美国蛰伏了八年,好不容易刚谈下一笔大生意,可偏偏要在这个关键上要回国。

    被叫做“陆先生”的男人微微一顿,他思索了一下,唇角浮现一丝近乎温柔的笑意。

    “因为那里有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他说。

    “我得找到她。”

    闻意做了个梦。

    她梦到了陆泽宴。

    梦里是年少时的陆泽宴,他眼睛猩红,恶狠狠的看着她,质问她为什么要抛弃他,看起来委屈极了。

    “闻意,意意宝贝,别离开我好不好,不分手行不行,我很乖的,我会改的。”他嘴里胡乱说着话,眼里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雾,像一只被抛弃的狗委屈又固执地看着她。

    闻意不敢上前,迟疑地看着他。

    场景又一转。

    半明半暗的光线里,陆泽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漠然。

    “闻意,你只是我报复我大哥的工具。”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我玩腻你了。”

    ……

    闻意惊醒了。

    宿舍没装空调,闷热又不透风,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大蒸笼,她闷得出了一身汗。

    闻意起来用冷水洗了个脸,这才缓解了那种粘腻潮热的不适感。

    洗完脸她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外,忽然顿住。

    她看见巷子外停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