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困扰地思索了一下,然后舒展开眉眼。

    “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也展示我的诚意,先放一个陆总的人。”

    王奕目光在闻意和曲潭月之间搜寻,装模作样道。

    “唉……看看这两个小美人都是陆总的小情人,陆总可真会享齐人之福啊……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到底该先放哪个好呢?”

    陆泽宴淡漠地看着他。

    王奕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哎呀,瞧我这嘴,那肯定是先放陆总最爱的女人……嗯让我看看,陆总肯定是更喜欢小闻医生吧……”

    他桀桀地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毕竟,您可是为了她把我逼到如今这般境地的。”

    陆泽宴心跳快了一瞬,但他面上却不露声色。

    “是吗?”他看了一眼王奕,讥诮道,“王总每天都盯着我的一举一动,难道不知道我已经和她分手了?”

    “一只变了心背叛我的金丝雀,我又为什么要管她的死活。”

    陆泽宴笑容冰冷,嗓音却愈发轻柔。

    “又或者,王总真以为我是个慈善家不成?”

    王奕狐疑地看着他。

    他确实也听到一些消息,闻意和陆泽宴分手了,连夜从陆家跑出来。

    难道……他真的不在乎闻意?

    王奕惊疑不定。

    陆泽宴这个人太狡猾了,他必须得把最重要的底牌握在手里,不然等陆泽宴掌握主权,他只怕会死得很惨。

    陆泽宴漫不经心地催促:“王总,说好的放人,你不会要食言吧?”

    “陆总,瞧您说的,我哪敢在你眼皮子底下反悔呢。”王奕笑了,他目光在闻意和曲潭月身上了转了转,手从闻意身上划过去。

    “那就……先放了闻……先放了曲小姐吧!”

    手滑到曲潭月身上,王奕笑道:“既然陆总更在意曲小姐,那我也不能不识趣,先把曲小姐放了吧。”

    曲潭月被人架着抬到陆泽宴身边。

    那人像是不经意地一跌,曲潭月瞬间要摔到地上,陆泽宴稳稳扶住了她。

    他护着怀里的曲潭月,冰冷地看着那人:“这点事都干不好吗?”

    那人被他这个眼神吓得后退一步,连忙道歉。

    王奕瞧着那边的动静,愈发心惊。

    难道陆泽宴真的不在意闻意?

    难道他押错了……底牌?

    闻意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陆泽宴笑容讥诮的说“为什么要管她的死活”,又静静的看着他因为怕摔伤了曲潭月,而对别人发怒。

    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不会再为了陆泽宴而跳动,不会再因为他而心痛。

    她轻轻地笑了起来,说:“王总,我都跟你说了,我的死活对陆泽宴来说,是无关紧要的。”

    “你看,你放走你手里最重要的砝码。”她怜悯地看着王奕,也像是在怜悯着自己,“而我,只是一个弃子而已。”

    “闭嘴。”王奕眼睛里都是红血丝,骂了一声。

    王奕看向了陆泽宴:“陆总,你看我先放了你最心爱的小情人,这也是我的诚意。”

    他扫了一眼闻意,试探道:“虽然闻小姐跟陆总分手了,但怎么说她也跟过你八年,陆总……不会真的不管她吧?”

    陆泽宴牢牢护着怀里的曲潭月,漫不经心看了一眼闻意就转开了。

    仿佛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随便。”他弯唇,语气淡漠地警告他,“但王总不要妄想拿她再和我交易。”

    “她可不配。”

    王奕咬了咬牙:“行,反正我想要的东西陆总都给我了,现在只要我能安全坐上去美国的飞机,闻小姐也自然会平安回家。”

    陆泽宴思索了一下,淡淡道:“行。”

    王奕松了口气,跟手下的人交代了几句,立即有人推着闻意起来。

    “走!”

    闻意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膝盖上都是被沙石磨出的血痕,走起路来格外吃力。

    陆泽宴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马上挪开了目光。

    刚走了没几步,王奕接了个电话。

    他的脸色霍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