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意愣愣看着陆述白,小声地“哦”了一声。

    脸却不合时宜的红了起来。

    她走到客厅中央,摸了摸乌黑铮亮的三角钢琴,转过头问:“述白哥,你会弹钢琴吗?”

    “会弹一点。”陆述白说,“以前小时候学过。”

    闻意说:“那要不要, 弹一段?”

    陆肃清从小着重培养他,不论是商业战略,还是艺术兴趣, 他都要求陆述白能全面掌握。

    陆述白也没辜负他的期望。

    闻意坐在楼梯上,看着陆述白弹着钢琴,他手指修长,在琴键上翻飞, 低沉的音符从指尖宣泄而下。

    闻意坐在楼梯上撑着下巴看着陆述白。

    等他弹完曲子, 闻意站起来鼓掌。

    “好听!”她羡慕又钦佩地看着陆述白, “述白哥, 你弹的真好听!”

    “你也太谦虚了吧,你这功力拿个十级证书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陆述白冲她微微一笑。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 睫毛浓密, 微笑着看向她时, 眼底都是化不开的浓情。

    当他这样专情地看着你, 任何人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闻意心跳慢了半拍。

    她结结巴巴的说:“不早了……我先去洗个澡然后回房间休息……”

    陆述白坐在琴凳上, 看着闻意逃离的背影。

    像是一只仓惶躲进树洞的松鼠。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 他这才收回目光。

    他摸着琴键,微微沉吟。

    都快忘了上一次什么时候摸钢琴了。

    八年前,陆肃清几乎将陆家所有的产业都交给了他,他为了一项价值百亿的项目飞往美国,谈妥好项目后在去机场的路上被人袭击了。

    那一场混战中,他中枪了。

    伤势很重,他被自己的心腹紧急送往了医院抢救。

    抢救了三天三夜,陆述白才从鬼门关回来。

    而他的死讯已经传回国内,陆述白干脆将计就计,他隐姓埋名在美国生活了八年。

    这八年来,他流连于华盛顿的地下赌场和纽约的华尔街,去过俄罗斯的贝加尔湖和克里姆林宫,他纵情声色,又能迅速在欲望中脱身,冷眼旁观。

    这样的日子真是太无趣了。

    让人厌倦。

    他合上琴盖,“铮”的一声。

    他看向了二楼,唇角弯起。

    或许他该早点回国找这只小松鼠的。

    闻意在浴室里磨蹭了很久才出来。

    那个浴池泡的实在太舒服了!

    闻意在医院住了一个月,平常洗澡也是淋浴,已经没这么舒舒服服的泡过澡了。

    闻意从浴室出来,带了一身的水蒸气。

    把头发吹干,闻意直奔蓬松柔软的大床。

    她往床上一跳,然后……然后……

    ……这个触感有点不大对劲。

    她呆呆抬眼,撞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陆述白穿着睡袍,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大片紧实的胸肌。

    而她的手正撑在他的胸口,触感一片温热。

    闻意惊的赶紧收回手。

    “述白哥……你……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等等。

    这话说的好像也不对。

    她睡这间房,但是在陆述白眼里这栋别墅都是他们俩的婚房,那岂不是他默认他们俩一起睡?

    一起睡?!

    果然陆述白看着她,轻轻挑眉:“我以为,这也是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