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意无奈,耐着性子哄他了几句。

    “我不走,我就失去给你买点药。”

    “你额头肿了,现在要涂点药,不然明天起来一定会肿成个大包块的。”闻意和他解释。

    陆泽宴很难受,身体热得仿佛要融化掉,此刻却有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慰着他,他下意识就抓住了这只手。

    别。

    别离开我。

    陆泽宴嘴唇动了动,喊了她的名字。

    他声音已经嘶哑地说不出话来了。

    闻意凑近了听,听不出他说了什么。

    闻意苦恼地看着面前紧紧攥住她手腕的男人,想了想又哄道。

    “我不会离开的,我就是去买个药,买到药马上回来,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高热让陆泽宴产生了幻觉。

    他好像看到了闻意。

    她没有冷着脸让他滚,而是眉眼温软,耐心地跟他商量。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

    我一辈子都不想放开你的手了。

    可是……可是他又好怕她生气。

    怕她生气不理他。

    陆泽宴缓缓松开手。

    我放开了。

    你一定要回来。

    不许骗我。

    闻意看着他松开手,松了口气。

    她从房间里出来,去酒店前台问了附近的药店在哪。

    闻意按照导航找到药店。

    药店里的导购员是个黑皮女人,正戴着耳机在听摇滚,闻意礼貌地上前打断她,问她有没有退烧药和消肿的药膏。

    退烧药很快就找到了,在消肿的膏药上两人却产生了分歧。

    闻意同她鸡同鸭讲了一会儿,感受到巨大的文化差异。

    最后闻意在货架上看到了一款国内常见的跌倒膏,这才结束对话。

    闻意结完账,拎着药快步走回酒店。

    -

    好热。

    他的血管像是要爆开了,他重重地呼吸着,汗水浸湿了衬衫。

    她怎么还没回来?

    短短二十分钟对于他来说,却像是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不回来了吗?

    ……骗子。

    不守信用的小骗子。

    被人遗弃的恐慌感从他的心里升出来,同时他之前强忍着的那股药劲迅速反弹了回来。

    好痛。

    心像是被扔进了油锅里,被沸腾的油煎的快裂开,他痛苦地皱着眉,浑身发颤。

    别丢下我。

    求你了,闻意。

    漫长的一分一秒过去,他浑浑噩噩地看了眼时间。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她还是没回来。

    她不会回来了。

    她刚刚说的话,只是哄骗他的。

    她不想留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