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意皱着眉看着这条昂贵的项链,给陆泽宴发了条消息。

    她问他什么时候来拿这条项链。

    这东西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

    而直到闻意要出发前,她都没有收到陆泽宴的回复。

    -

    陆泽宴在私家医院进行康复训练。

    前些天照顾闻意,他几乎都没有怎么完整的睡过一个好觉。

    导致医生看到面前这个满眼血丝、下巴泛着青色胡茬的男人,险些没认出来陆泽宴。

    医生给他用了镇静安眠类的药,于是他在药物的作用了睡了两天。

    醒来的时候他才看到闻意的消息。

    那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陆泽宴在心里说。

    他回了那条消息,但是闻意没有回他了。

    或许是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牵扯,于是便自动忽略这条消息。

    医生一脸严肃地找了他一趟,先是让他看了片子,扶了扶眼镜说。

    “陆总,您现在的身体状态不容乐观,您这条腿当时骨折没有得到及时处理,后面您又用一直使用这条伤腿,虽然后面经过手法复位,但是这一块已经长偏了,现在最好进行手术,再加以康复训练,这条腿才可能恢复如常。”

    医生加重了“可能”那两个字。

    陆泽宴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问:“那康复训练要多久?”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怎么看也得训练三个月,长的话就要半年了。”医生说。

    陆泽宴在医院住院这件事没有瞒着周凯和贺云祁,周凯和贺云祁有天来看陆泽宴,看到正在做牵引训练的陆泽宴,啧啧出声。

    “陆泽宴,你说你追个老婆怎么还把腿给追断了?”

    “你这是来嘲讽我的?”陆泽宴抬起薄薄的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凯后背一凉,讪笑道:“哪能呢。”

    “对了。”周凯挤到陆泽宴床边,“你让我查的那辆小车我查到一些眉目了。”

    “司机是个初中文凭的小混混,之前因为入室抢劫进去蹲了三年,放出来后也没有个正经工作……”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陆泽宴冷淡道,“所以你查到了,谁是主使人?”

    周凯犹豫了一下,贺云祁开口了。

    “是陆述白。”

    陆泽宴脸色一变。

    “是他?”

    “对。”贺云祁神色凝重,“陆泽宴,我怀疑你大哥是想弄死你,但是没想到闻意也在那辆车上……”

    “总之,陆述白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文尔雅,他恐怕是个疯子。”

    “你还是多注意他一点。”

    陆泽宴脸色很冷,许久他才说了句:“我知道了。”

    周凯和贺云祁走后,陆泽宴找了陆述白一趟。

    陆述白在南城有套别墅,别墅外有个巨大的高尔夫球场,陆述白打完球接待了陆泽宴。

    他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泽宴,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他有意无意瞥了一眼他的腿,有些讶异,“你的腿怎么了?”

    瞧瞧,他这个和他有着一半血脉的大哥又开始装起来了。

    年少时他就恨不得撕碎他脸上虚伪客套的面具。

    明明讨厌得他厉害,却偏偏能在陆肃清面前装的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陆述白,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人,闻意又不在,别和我装了。”

    陆泽宴面若冰霜:“把我和闻意撞下山崖的那辆车子是不是你安排的吗?”

    陆述白端起咖啡的手微微一顿。

    “不是。”

    “我知道你怀疑我,但这件事确实不是我干的。”陆述白揉了揉太阳穴,难得有些烦躁。

    “我不会伤害闻意,这是我的底线。”

    这事确实不是陆述白安排的,是他那个手下自作主张为了讨陆述白的欢心,想除掉陆泽宴再去陆述白面前邀功。

    他没想到闻意也在那辆车上。

    闻意差点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