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回头,却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难道最近压力太大,精神出了点问题?

    闻意摇摇头。

    她从南城带过来的药已经很久没吃,心悸的毛病仿佛一到这里就自动好了。

    虽然想是这么想,闻意还是加快了步伐赶紧回了客栈。

    陆泽宴没有继续跟上去,他在街角处停住脚步,准备回去。

    他住在和闻意隔了大半条街的客栈,整个客栈都被他包下来了,又叮嘱了老板不许说出去,老板正愁着没生意做,哪会去深究客人奇怪的要求,笑得牙不见眼立即答应了。

    他选了个窗户面对闻意住的那间客栈,每天清早他起来,能看到闻意在薄薄的雾气去上班。

    有时候她没睡醒,惺忪着眼睛打着哈欠,在等车的时候差点睡着。

    陆泽宴看着,没忍住笑了一声,用指尖在窗户上摹绘她的脸。

    太可爱了,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陆泽宴往客栈走,突然跑过来一个藏族小男孩,小男孩恶狠狠地抓住他的袖子,逼问他。

    “你是谁?!为什么总是跟着卓玛!”

    达瓦注意到这个奇怪的男人总是跟着漂亮姐姐,于是他蹲在这里来了个守株待兔。

    陆泽宴认识这个男孩,他喜欢跟在闻意身边。

    “卓玛?”陆泽宴问他,“你是夸她像个仙女吗?”

    “闻姐姐就是仙女!不对,你是不是对卓玛意图不轨!”达瓦瞪着那双大眼睛看着陆泽宴。

    “我是你闻姐姐的前男友。”陆泽宴哄他。

    闻姐姐什么时候有前男友了!

    “你想干什么?”

    “我想追回她。”陆泽宴轻声道。

    “不行!我长大了要娶闻姐姐!”达瓦叉腰大喊。

    陆泽宴看着年仅七岁的情敌,脸色一黑。

    “臭小鬼,说什么呢。”他揉了揉达瓦的头。

    陆泽宴用一些巧克力收买了这个情敌,达瓦一边吃巧克力一边警惕地看着陆泽宴。

    “闻姐姐她们明天休息,我听他们说会去贡拉雪山玩……你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追老婆啊。

    陆泽宴将巧克力都给了达瓦。

    隔天一早,格桑曲珍给她们做了牛肉面,客栈门口停了一辆大巴,格桑曲珍说这是专门去贡拉雪山的车,早上去下午回。

    闻意上车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因为怕晕车,闻意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晕车药吃掉。

    她后排坐着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她上车第一眼就看到了,见她望了过来,男人压低了帽子转头看着外面的风景。

    闻意收回自己的目光。

    张悦悦在和司机聊天。

    “大叔,你们这贡拉雪山好玩吗?我们客栈的老板娘一直推荐我们去那玩,但是我们工作忙,一直没时间去。”

    “当然好玩啊。”司机抽了口烟,笑眯眯道,“贡拉雪山可是我们这最出名的景点,每年暑假后好多年轻人来这边玩,就是冲着这个雪山来的。”

    贡拉雪山大约离这里有十几公里,闻意昨晚没睡好,在车上昏昏欲睡。

    她的头时不时靠在车窗上,有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挡在窗户边,避免闻意继续撞在车窗上。

    闻意下意识蹭蹭了温热的掌心,然后靠在那里睡着了。

    陆泽宴喉结滚动,目光温柔地看着闻意。

    陆泽宴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直到闻意醒过来。

    闻意动了动,陆泽宴收回手。

    他动作有些迟缓,因为被压了两个小时,手臂已经麻了。

    闻意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张悦悦过来喊她。

    “闻意,到地方了!下车啦!”

    一下车,入目就是雪山和湖泊。

    蔚蓝的天际线被割裂开,巍峨的雪山耸立着,日出的阳光照在雪山上,仿佛一切都变成了金色,不远处的湖泊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雪山和天空。

    山脚下挂着彩色经幡随风而动。

    所有人都被面前这一幕给震撼到了。

    闻意摘下墨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张悦悦跑过来牵着闻意的手:“闻意,我听说他们藏族有个传言,自己挂上经幡,风每吹动一次经幡,你所挂念的那个人就会得到一次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