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来自她手里的手电筒。

    风声、偶尔从山上掉下来的小石头、摇曳张牙舞爪的树影……闻意开始发抖起来。

    她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没办法喘息了。

    她的幽闭恐惧症又犯了。

    周围有脚步声响起,闻意惊恐地看着四周,她跌跌撞撞爬起来想往帐篷里跑,刚起身脚一扭,往旁边的大石头撞了上去。

    一双手稳稳扶住闻意的腰,闻意浑身炸毛,下意识就用手肘往那人下肋一撞。

    那人闷哼一声。

    闻意忙不迭要往外跑,那人哑声道。

    “别怕,闻意,是我。”

    是陆泽宴。

    他担忧地看着闻意,闻意脸色发白,她显然被吓得不轻。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正准备睡觉了,结果看到你突然从客栈冲出来,我看你往山脚那个方向跑,怕你一个人出事,我就跟过来了。”

    闻意安静下来,任由陆泽宴抱着她往帐篷里走。

    帐篷一关,外面风声如鬼哭狼嚎。

    闻意去找保温杯,但这里气温太低里面烧开的水已经成凉水了。

    陆泽宴接过保温杯,轻声道:“我去烧水。”

    陆泽宴拆开一桶干净矿泉水倒进烧水壶里,插上电,水慢慢沸腾起来。

    这个临时的医疗帐篷是临时搭建的,里面的东西都不齐全,灯也是老式吊灯,昏黄的灯光照着两个人。

    水烧开了,陆泽宴给闻意倒了一杯。

    “谢谢,我不渴……”

    她是不渴,她就是冷。

    手指冻得完全没有知觉,在帐篷里坐着才稍微感觉到一丝暖意。

    她确实需要那杯水来暖暖身体,可是她又忍不住下意识去拒绝来自陆泽宴的关怀和好意。

    陆泽宴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将杯子强硬地塞进她的手里。

    “手都冻成这样了,还说不需要吗?”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怒意。

    闻意沉默地捧着杯子。

    她目光忽然落在陆泽宴的手上。

    他的无名指上戴着一个铂金戒指。

    闻意目光顿住。

    “你要结婚了?”闻意吹了吹热水,轻声问。

    她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意思。

    陆泽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来。

    “不是……”陆泽宴将戒指取下来。

    陆泽宴在这里待了半个月,这里的女人似乎格外热情,总是有人过来搭讪他,送花送礼物上门堵他的不尽其数,陆泽宴懒得应付,就把之前在俄罗斯买的那枚戒指戴在了手上。

    后来果然少了一半追求者。

    闻意看到了刻在钻戒内面的名字。

    wy。

    陆泽宴轻声道:“我在俄罗斯钻戒店的橱窗上看到一对戒指,和之前你在日本喜欢的那对戒指很像……我就把它买下来了。”

    他将另外一枚戒指拿出来,对戒在灯光下闪着温暖的光泽。

    这对对戒让她想起之前尘封已久的记忆。

    傻傻的、一心一意只爱着陆泽宴的自己。

    她站了起来,气息不稳:“够了。”

    “陆泽宴,分手就是分手了,你还弄这些干什么呢?!你以为我很感动吗?我根本不会,你别傻了,我们不会复合了,我不喜欢你了你要我说多少遍?!”

    她情绪激动,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她怒视着陆泽宴。

    陆泽宴想去安抚她,闻意伸手推开他,将他放在桌上的戒指甩出了帐篷。

    她丢的那么急切,像是急于将之前爱着陆泽宴的那段记忆给抛掉。

    连同那个爱过陆泽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