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反应过来,沈时寒已然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唇瓣相贴,周身都是他身上强势而又温柔的气息,让人避无可避。

    他吻的极其轻柔,只轻轻附在她唇上慢慢碾磨。

    楚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僵硬,只知道睁着双大大的眼眸直愣愣地看着他。

    呼吸间他清冽的气息扑在她面上,叫她整个人都止不住发颤起来。

    察觉到她的紧张,沈时寒压着她柔软的唇瓣轻声诱哄,“陛下乖………不用怕……”

    楚宁这才恢复清明,连忙伸手抵过去就要推他,却被他擒住,牢牢锁在胸前。

    她又咬牙用膝盖顶上去,亦被他用手肘死死压住。

    他力道拿捏得极准,她根本使不出力气挣开。

    这一番折腾下来,沈时寒看着她的眸子愈发晦暗,他微微起身松开了些,唇也慢慢离开了她的,只看着她的眼里仍带了些莫名意味。

    楚宁终于得以喘息,清亮的眸中已泛起了潋滟水光,面色也微微发红,更别提因刚头的缠磨也愈发红润的唇。

    “沈时寒!你太过分了!朕是天子!!”

    她怒视着他,本就潋滟的眼眸因生了怒气而微微泛红,衬得容色愈发氤氲,一副春色撩人的模样。

    她的双手还被他擒在怀里,半点都动弹不得。

    沈时寒垂眸看她,神情愈发莫测起来。

    他暗了暗本就晦涩难言的眼眸,俯下身去凑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陛下可真是不听话……”

    他的声音像是在酒水里浸过一般,染着几分微微醉意,叫人这般听着都几乎要醉倒了去。

    楚宁愈发气极,偏过头去还想要再说什么。

    却被他顺势吻上她的唇,这一次便不是方才的温柔轻磨,而是抵住她的舌-头,长驱直入。

    楚宁哪里受过这样的架势,一时间心口发慌,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楚宁说不出现下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数月来的小心翼翼与胆战心惊全然破防,心下委屈不已,忍不住就呜咽出声。

    沈时寒微微一愣,慢慢抬眼看她,只见方才还凶凶巴巴的小姑娘一瞬间就哭成了一只小花猫。

    半晌,他慢慢缓了下来,支起身子默默地看着她,深远的眼眸里还带着几分错愕。

    许久,他才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淌着的眼泪,语气里也不免带了几分戏谑,“陛下哭什么?”

    还哭什么?

    楚宁闻言哭得愈发凶了,抽抽搭搭个不停,小巧的鼻尖都微微泛起了红,瞧着煞是可怜。

    沈时寒到底是不忍心,又软下声音温声哄她,“陛下再这样哭下去,护城河里的水都要被陛下哭泛滥了。”

    听出他话里的促狭,楚宁这才吸了吸鼻子,又瞪了他一眼,方恨恨道:“你快松手!放朕下去!!”

    沈时寒权作没听见,又伸手将她微乱的鬓发捋至耳后,才缓声道:“陛下想求臣护佑,又何必舍近求远去江南寻人,眼下不就有一个吗?”

    第78章 沈大人就是知道欺负朕

    楚宁闻言愈发不想理他,只低着头闷声道:“这不一样!”

    沈时寒眉眼微微染上些许笑意,又问她,“嗯?哪里不一样?”

    楚宁没听出他话里的打趣,只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全然无望了。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日后梦境成真,自己会落得怎样一个悲惨的境地。

    这般一想,委屈又肆无忌惮得漫了上来,只垂着眼一个劲儿直掉眼泪。

    这下,护城河里的水怕是真的要被她哭泛滥了。

    沈时寒不由有些失笑,又耐着性子温声哄了两句。

    哪知楚宁越哄越哭得凶,到最后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哭背过气去。

    沈时寒没办法了,只好冷下脸来寒声恐吓她,“再哭臣就又亲过去了!”

    这招果然很有效,楚宁立马止了哭,抽噎了两声,又拿哭的湿漉漉的眼睛眼巴巴地瞅着他。

    沈时寒:“……”

    自那日后,楚宁再见沈时寒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能躲则躲,实在躲不了就纯当自己是只鹌鹑。

    这下,就连朝堂上的大臣们都觉得不对劲。

    他们齐刷刷看了看朝列前方芝兰玉树,清风皓月的丞相大人,又转过去看了看御座之上低着脑袋,恨不得将自己埋起来的皇帝陛下。

    难得一致得发出一个感概来。

    这两人之间——不对劲!

    沈时寒自然也知她在躲着自己,不过最近朝堂上的六部官员调度的事情有些繁琐,也抽不出空来与她说话。

    就这般过了几日,在一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日子里,鹌鹑陛下被丞相大人堵在了必经的宫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