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少钦骂他,让苏蕤别理君哲。

    曳西疆帮手苏蕤,将河豚刺身与海胆、松露,拌在一起。

    饭中闲谈,玄少钦觉得有必要给曳西疆提醒一事,并不是什么大事,君哲嘲他,“不是大事,还能让您玄董记得?那一定是紧要的人咯。”

    玄少钦绝不是个鸡婆男人。

    君哲讲得没错,只是玄少钦不确定在老友心里,这人算不算紧要。

    “洛萨的事?”曳西疆一语中的。

    苏蕤默默夹起刺身,裹上一段小葱和萝卜泥,一口尝。

    她知道洛萨,是个女人。

    苏蕤第一次听到洛萨,也就在几个月前的盛夏。

    曳老夫妇出发藏区避暑前,崧山府小聚,曳东屿跑来厨房,幸灾乐祸讲给她听,“大佬被老妈一顿骂。”

    苏蕤开始没理,曳东屿不担心,赌定她一定会好奇,“为咗个女人。”

    原来,老熟人在商务宴会上,撞见曳西疆身边跟住个靓女,传到曳老夫妇耳里,老夫人不满,叱责曳西疆要玩到几岁才能定性。

    苏蕤正在处理荔枝,剥壳去核的手指没停,“有多靓?”

    曳东屿捞起一颗果肉喂进嘴,爆汁,“靓不靓,我唔知,听旁人讲归国高材生,lisa还是losa来的??”

    苏蕤将荔枝壳倒进叻色桶,果肉分装进玻璃碗,端到会客厅,放到曳西疆身前。

    曳西疆道多谢,“只是生意上的拍档,她手上主持的项目踩在风口上,你儿子感兴趣,正经资本运作,现在是不是只要是个女仔,就是你儿子的女人?”

    “你是老大,终身大事,比你细佬还让我哋操心!”

    曳老夫人不开心,全家都不好过。

    曳东屿跟在苏蕤身后出来,正巧听到,顺手揽住细妹肩膀,拉近,故意喂她食果肉,“呐,我同suri呢好好嘅,唔会让妈咪有空操心。”

    曳老夫人让苏蕤跟自己坐,摸住细妹手背,继续教育长子,“你寻点样女人,我不管的,但是老婆呢,要像suri这样乖,冇让我烦心才行,我哋看重兄弟和睦,妯娌相亲,明不明啊?阿疆。”

    苏蕤记得那一日灿姨买的荔枝,入口不见甜,去核依旧涩。

    ……

    玄少钦陈述不妥之处,“洛萨跳槽,手上带着核心团队,鼎峰科技出面替她了结违约官司,明面上猎头牵线,私底下直接抬出你的名号,曳生知不知?”

    曳西疆叫服务生添柚子醋,“唔紧要,随着她。”

    洛萨在圈子里从未高调,此次一反常态,不知几时同曳西疆成了讲不清的关系,玄少钦揶揄道:“怎么,深得君心,恃宠而骄,曳生这次要公开?”

    君哲润曳西疆,“白骨精拿下西天神佛。”

    玄少钦不明,“白骨精?”

    “白领、骨干、精英咯,冇听过?”君哲说。

    取餐巾擦嘴角,曳西疆听老友讲完,一点不慌,“我要向边个(谁),公开什么?”

    玄少钦听出话里味道,女人愿意安份守己,就跟住他。

    说旁人尝不到甜头是假的,攀上这样的巨人,总有捷径可寻,人生的真相如此,现实和理想不能两全,有些人信仰理想国的纯粹,有些人耐不住现实的捶打,聪明的人分的清,不过各取所需。

    得到实惠的人,讲不出曳生一句不好,都是自己选的。

    洛萨情商高,样貌好,年纪轻轻,在南部湾打拼到企业高管,是她的本事,玄少钦自觉曳西疆选洛萨,也许是嫌其他人好麻烦,不够聪明。

    “纵使日后唔可谈情,何妨与君一齐露营~”

    君哲怪腔怪调,似唱戏,暗指曳西疆同洛萨是露水情人。

    曳西疆舌尖顶到下齿,发声,“收皮呀你。”

    又上一道菜,河豚白子做成茶碗蒸,像一口蒸熟的奶油,苏蕤觉得好腻,倒上柚子醋,却尝不出味道,一加再加。

    手机铃声大响,是苏蕤的,拿着手机起身,去室外接听,向众人示意,“同事,聊工作。”

    君哲戏谑道:“suri不是还在念书?哪家公司胆生毛,敢用童工?”

    曳西疆示意苏蕤去办正事,目光从离去的背影撤回,“大二社会实践,让她在四海建设实习。”

    君哲听后,不敢置信,“她一个学画画的艺术生,你让姚远给她戳个章就好啦,还真让人去打工?”

    曳西疆没透露苏蕤的隐私,他只是表示,“生活两点一线,只有学校和家,细妹圈子太小,以后总要出社会,让她提前得到历练。”

    “社会险恶,你也放心?”

    君哲摇头,吃着一会儿,觉得苏蕤讲个电话还不回来,“什么天大的业务摆不平?”

    还得英雄救美,他去瞧瞧。

    等君哲走到外厅,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细妹的身影。

    几多人不知,河豚这种鱼,遇天敌时,吸气胀成个球,进行自我保护。

    ————

    电话是方琪打来的,整理项目初审资料,找苏蕤落实细节,顺便吐槽oko又将工作丢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