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西疆最了解老友,许清风向来清贵,生活讲究,“能得到许大状一声赞,不容易嘅。”

    苏蕤凑过去问为什么,曳西疆侧身给她讲,低音落在耳旁,在旁人眼中,两人过分亲昵,犹不自知。

    曳西疆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多年前在美利坚,许清风还在bia university(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读研。

    纽约曼哈顿的河滨高地,中央公园北面,cathedral kwy的一家米其林餐厅,经营意大利南部菜系,南方盛产海鲜蔬菜,香料下得重,善用香草和海鲜入菜,手法简单、凸显原味。

    许清风说:“南方人爱用榛子、日干番茄、莫撒里拿芝士、宝仙尼菌,点缀食物,每一口都能尝出西西里岛的日落滋味。”

    ……

    苏蕤听后,忍不住大笑,故意将脆皮鸡端到许清风嘴边,“呐,araha(风干火腿)这里没有,骑楼街的脆皮鸡管够啊~”

    许清风晓得身旁两人在揶揄自己,吃下鸡块,说:“外焦里嫩,沾酱油,香掉舌头,其它都不记得!”

    眼镜框架不知在哪里折弯镜腿,曼哈顿的精贵,跌落凡尘。

    苏蕤好奇两人如何结识?

    自从出社会打拼事业,两位男士难得重叙往事。

    那一年,极限运动论坛在哥伦比亚大学举办,学盟里最优秀的极限运动社团,聚集在哈德逊河畔,曳西疆和玄少钦就是登山社的代表,主讲ice clibg(攀冰)和rock clibg(攀岩)。

    极限运动这类词汇,跟许清风似乎完全不沾边。

    苏蕤望住他笑,“许大状难道也混社团?”

    许清风整理头发,一副那当然。

    曳西疆替他揭秘,“他玩scuba divg,水肺潜水。”

    “就是潜水咯,南洋海岛旅游都有。”苏蕤觉得并不极限。

    许清风经不起细妹调侃,“虽然都是潜水员携带水下呼吸系统进行潜水活动,其中还细分有开放式(oen-circuit)及封闭式(closed-circuit)嘅,没那么简单。”

    “是啊是啊,反正你们都好犀利的喔,你,大佬,钦哥,还有谁?”

    苏蕤也就逗逗他,“阿哲哥?”

    “君哲那个时候陪女仔去大堡礁度假,未到美利坚。”曳西疆记得,君哲专门挑得南半球的夏天。

    许清风扶住太阳穴,顿了顿,“还有一人,差点忘记咗,你大佬也认的。”

    “哪个人?”苏蕤手里还在剥避风塘炒蟹。

    许清风慢道:“losa”

    炒蟹的大钳子飞出碟子,苏蕤都不想看曳西疆的脸,在曳西疆和许清风相识的那年,洛萨就已经出现,是多年以前,何止曳东屿口中的仅仅半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肺,溺在水里,难以呼吸,苏蕤应该准备个水肺,进行水下呼吸,喂,谁快来救救她啊?

    曳西疆端起乌龙,自饮一杯茶,热气袅袅,神情不辨,“有吗?我不记得咗。”

    那一年冬季,曼哈顿海岸警卫队都时常提及,纽约遭遇近十年最严重的寒流,哈德逊河都冻结,雪好大,盖住帝国大厦。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里的一面相遇,是谁,将谁忘记。

    作者有话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losa出现在美国~~

    bottega vea不仅仅出包包,to ford也不仅仅出口红,alexander wang也不仅仅出战靴~

    第12章 糖水铺

    许清风讲曳生贵人多忘事,洛萨当年也在论坛上发过言。

    记不起美利坚,曳西疆倒想起问另外一件事,关于同一个女人。

    “洛萨跟利普的解约官司,走到哪一步了?”

    他对服务生招手,让对方提一壶热茶,再亲手给自己和许清风续上乌龙。

    “无大碍,洛萨手上有利普事先违约的证据,未按比例分红,打到最后的最好结果是庭内调解,最坏呢就是撕破脸,双方各打一板,赔偿啰。”

    橘红的热茶汤在杯中打卷翻腾,许清风目光没有焦距,干笑一声,“小小的违约赔偿,只要曳生愿意出手,不会摆不平。”

    咔嚓。

    苏蕤手中第二个螃蟹大钳飞走,更尴尬。

    那晚在河豚别馆,玄少钦提及湾区商圈的私下传言,洛萨的后台是曳西疆啊。

    避风塘的油污飞溅,曳西疆连带遭殃,大衣上污迹点点。

    “sorry阿,大佬。”苏蕤展开油迹手掌,表示自己好无辜。

    曳西疆放下茶壶,抽一张餐纸,自己擦拭后,将整盘避风塘炒蟹端到面前,递餐纸给苏蕤,让她净手。

    苏蕤只需要安静坐好就好,他自己用蟹夹剥蟹壳。

    “洛萨从利普跳槽到鼎峰,该出面力挺她的是鼎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