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蕤拉过行李箱放在门厅,递过棉拖,“远哥讲你们乘坐周一的早班机啊?”

    曳西疆解开风衣排扣,面不改色,“改了行程。”

    “喔,”苏蕤自觉伸手,抱过男人褪下的风衣外套,扑鼻一阵酒气,“大佬饮咗酒?”

    “嗯,会议招待酒会。”

    曳西疆单穿一件棉t,活动肩颈,长舒一口气,放松心情,发觉苏蕤抱住风衣,傻傻站立,盯住他,“怎么?”

    苏蕤想说这里不是崧山府38层,是21楼啊,是她的屋企,“没怎样,我把风衣放到洗衣房去。”

    放好转身,发现曳西疆跟在自己身后,四处打量,似新生首日报道,寻不准方向,食堂都要找半晌。

    她想起自她住进21楼的屋企,曳西疆再也没有来过。

    西厨房里,苏蕤摆弄咖啡机,曳西疆问她,“斯蒂芬斯艺术展如何?”

    苏蕤背对他,让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到细妹讲:“哦,没去。”

    几分赌气成分,因是他答应过陪她去,但是食言的也是他自己,曳西疆听得明,当然不再追问。

    他想以后细妹知道他的诚意,必然不会再怪自己。

    “毋事,艺术展多的是。”

    一语带过,换个话题。

    提到艺术展就不高兴的苏蕤,更觉得眼前的男人对答应她的事情,完全不上心,更加不开心。

    做出一杯摩卡,苏蕤递给他,让他暖身,曳西疆喝掉,蹙眉,并不满意,靠着岛台开口,“没煲汤?”

    那一眼睇过来的眼神,分明写着,上次去超市买的那么多食材,你吃的完?

    点解这个男人可以理直气壮?

    她当然吃的完!

    “你去新加坡好多日,早就全部煲汤,统统饮完。”

    苏蕤突然不怕他,十四日不闻不问阿,十四个日夜,有些人是不是一日一日数完。

    “想喝suri煲的汤啊,怎么办?”曳西疆耍赖。

    明明是他延后的归国时间,为什么语气里讨人怜爱,他是三十五岁的成年人,苏蕤你要清醒一点点。

    可是,内心已顷刻塌陷。

    “哦~”

    像只被主人轻易安抚的猫咪,收起肉爪,苏蕤打开冰柜,蹲下身翻找现成的食材,寻到惊喜宝藏,摆上岛台给他睇,“好运气喔,毛竹、甘蔗,同猪展肉,可以煲汤给你醒酒。”

    曳西疆拜托她上楼替他拿睡袍下来,径自前往客卧盥洗间。

    苏蕤先将食材洗净,放入电砂锅里大火炖煮,又上楼取回曳西疆的换洗衣物,走到盥洗间门口,踌躇着敲门。

    门内探出男人长臂,挂着水滴,冒热气,“多谢。”

    熏得女生脸红红,“冇嘢。”(不客气)

    什么都没看到,又似乎什么已看到。

    舟车劳顿,男人估计在泡澡,时间不短。

    热汤已沸,可惜滋味不够好,苏蕤将大火转小火,继续煲,得空想起,浴巾还包着长发,赶紧拿过戴森,插在西厨房吹发,方便时刻盯住汤。

    曳西疆穿好家居服,披上浴袍出来,就见到滑稽一幕,请问哪个人会在厨房吹头?

    他将苏蕤叫到客厅沙发,让她坐下。

    细妹的黑发又长又滑,背后根本吹不好。

    “你打理地这么粗糙,多亏天生丽质,老天没放弃。”

    曳西疆取过圆筒梳,苏蕤怀抱卷毛枕,盘腿稳坐沙发,乖巧地让他梳头。

    千千发丝缠绕手臂,又松开,似理不清的无名情绪,难以言喻,握又握不住,惹来心中火。

    “烫啊!大佬!”苏蕤偏头躲开。

    “sorry。”

    男人好抱歉,调开冷风对着细妹烫红的耳廓,上手抚摸,小巧秀气。

    苏蕤调皮道:“怪不住你,今日的tony是生手嘛。”

    逗笑曳西疆,“顽皮。”

    长发已半干。

    valsehi边柜上,陈列世界各地收集的奇趣纪念品,零零散散。

    西卡莫木的手工艺品,挂在油画板上,引起曳西疆注意,苏蕤问他:“是不是好熟悉?记不记得起?”

    问题难住男人,使他愁眉不展,他双手抱臂,思索良久,找遍世界的角落,未寻答案。

    “caernarfon啊(卡那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