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我就知道是你态度太差,大佬日理万机,回崧山府小住,你不感恩戴德以报皇恩,犯下怎样滔天罪行惹毛他?”

    “怎么?”苏蕤在笑,“大佬找你麻烦?”

    “一定是你犯错!大佬让我连坐阿,大小姐!!”曳东屿无力吐槽。

    本来曳西疆对他不务正业,一直睁只眼闭只眼,曳西疆问苏蕤的那些关于他的问题,不过是试探,他阿哥怎会不知他一天在外面鬼混什么,只要不过份,大佬不会翻脸的。

    风平浪静了这么久,前日,曳西疆一通电话炸来,责令曳东屿立刻从日本滚回国,取消病假申请,回南洲大学上课,口气听起来火好大!

    “闹这么大?”苏蕤也没料到。

    曳东屿在曳老夫妇度假后,就飞往日本大阪,自费艺术深造,为了他热爱的摇滚信仰,深造费用还有苏蕤的一半,说是就当原始股,以后他当上大明星,要分红的。

    怕曳家阻止,一直瞒着家里人,苏蕤出钱又出力,跟曳东屿深度捆绑,是共犯,自觉演技精湛,结果曳西疆什么都知晓,现在揭穿,瞧他们二人如何跳脚。

    手上的资料复印没停下,苏蕤觉得自己和曳东屿演出一场荒诞戏。

    “你打算怎么办?”

    “大佬给我讲回不回国,让我自己选。”

    “你选什么?”

    “选什么,选择不回国当街头乞丐?曳西疆下手好狠,停掉我两张黑卡啊,我留在日本,难道你养我。”

    苏蕤养不起,曳东屿急了。

    没得选择,只能按照曳西疆规定的回国念书,曳东屿忍不住吐槽苏蕤。

    “大佬回崧山府小住几个月,不是被你哄的开开心心,说翻脸就翻脸是怎样啊?特意翻你绿头牌,你都没伺候好?”

    将苏蕤一顿言语洗刷。

    苏蕤无语,“谁讲给你听的?”

    “阿哲哥咯,讲大佬见不得你受委屈,在河豚别馆亲自下场替你撕人阿,我本以为扶正你指日可待,那晓得你是蜀国阿斗。”

    讲到这里,曳东屿怪笑一声,提及君哲透露给他的信息,“最新军情,5万,要不要?”

    “……不要。”整理好资料的苏蕤,准备挂掉通话。

    “等着曳生翻牌的绿头牌多到数不完,你不听,要后悔的。”

    曳东屿信誓旦旦,“洛萨一定值5万。”

    苏蕤改用左手握住手机。

    ……

    同事方琪进复印室的时候,见到复印资料散落一地,苏蕤蹲在地上一页一页的捡,她问需不需要帮忙,苏蕤都没听到。

    苏蕤离开办公室,来到裙楼露台,还有其他部门同仁出来透气、聊天、抽烟,她找个视野没有阻挡的角落,抬头望住天,湛蓝天空上,偶有飞机小影划过。

    那是离开大湾区的航路,如今各个航班都像载着洛萨去跟曳西疆汇合。

    海湾的风,带着咸湿潮气,苏蕤的嘴角有点痒,转身下楼去凉茶铺子,站在看目录选了半天,品类太多,她不知道选哪款。

    店员问她,“什么症状?”

    她说:“胸闷,喉咙干。”

    “你是心火哦~”店员帮她下单,“淡竹叶根茶一杯。”

    苏蕤将吸管插进密封好的便携凉茶杯,吸一口,舌尖上苦苦甜甜。

    心火?

    心里着了什么火?

    苏蕤终于知道曼禾考察团高层,为何是玄少钦领队,为何没有曳西疆。

    曳东屿在电话里讲,君哲无意中透露出曳西疆最新行程,曳生将以雪松资本合伙人的身份,领队出席元宇宙论坛,而雪松资本投资的正是鼎峰科技,洛萨作为高管,也会出现在团队里,长达半月的时间,足够朝夕相对。

    苏蕤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我已考虑清楚,愿意参与淡马锡的考察,施先生。”

    曳东屿讲,雪松资本和鼎峰科技出席的论坛,在raffles city nvention centre(莱佛士城会议中心),跟淡马锡的出访接待在同一场合。

    同去新加坡,似上赌桌,压上所有筹码,放手一搏。

    施乔生亲自给胡佩去一通电话,特意提到苏蕤的参与。

    胡佩作为考察事务执行人,增减名单经她负责,苏蕤是她带的人,她以协助助手的名义将她最后一刻加入名单,丁爽并没有反对,只是笑谈,“听闻苏蕤在跟朱庇特的对接工作中,表现出色。”

    胡佩说:“是格外出色。”

    同业圈子,纸包不住火,施乔生对苏蕤的关照,从始至终,胡佩心里都晓得,职场中人,谁又不懂得。

    ————

    下午三点,阿冒驾驶迈巴赫前往新南湾玄月机场,雪松资本团队人员已先行飞往新加坡。

    姚远办完手续,行李箱已由服务人员接手,阿坚此次随行,以安保的身份,两人同曳西疆一起从贵客通道前往候机厅。

    入内宽敞而安静,蔬果饮品一应俱全,姚远点了一杯冰美式和西柚果汁,从服务生手上接过,亲自送去单人休息室,阿坚坐在不远处,起身接过西柚果汁,姚远以眼神询问能否入内,阿坚敲三下,替他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