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戳中后生仔的硬伤。

    曳东屿气结,没法反驳,他吃不了苦,勤工俭学什么的从来不在曳小少爷的字典里,他搞前卫音乐,讲天赋的,无须接地气。

    君哲给曳家细佬夹块烧腊,“金钱的味道啊,真香。”

    曳东屿嘴硬,“大丈夫能伸能屈,为了远大理想,有什么不能为五斗米折腰,当然能!”

    一口吃下冒油的烧腊。

    ……

    曳西疆让他做什么就得做什么,至少目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毕竟曳东屿每月的信用卡账单,都需要在次月固定时间结清的好不好。

    曳家细佬一直都有自知之明。

    所以,现下曳西疆让阿坚陪同曳东屿去学院里缴费,重修三门课,曳东屿乖乖照做。

    说是陪同,不如讲押解更适合。

    办完手续,阿坚当场给曳西疆通话,“曳生,一切办妥。”

    曳东屿偷跑日本的事情圆满落幕,没有令曳家二老知晓,徒增烦恼。

    一身黑衫黑裤的阿坚,留个寸头,肤色深,同肤白清瘦讲自己走的是哥特风的曳东屿,站在一起,成了南洲大学校园里突兀的风景,却又诡异地赏心悦目。

    令沿途过往的学生妹仔偷偷睇,悄声讲好靓仔。

    耳尖的曳东屿听到,问她们,“喂!正妹!要不要约啊?”

    被身旁的阿坚一掌拍头,学生妹仔捂嘴,笑着跑开。

    “哇,阿坚哥玩真的?下手这么重!”

    曳东屿一边揉头,一边喊好痛。

    阿坚往校门方向走,“我陪你大佬练拳的,你知不知?”

    曳东屿跑几步追上阿坚,“喂,阿坚哥,睇你身边冇条女,孤家寡人好惨的,给你介绍女学生咯,有冇兴趣?”

    阿坚回身箍住他的脖子,教训他,“有书念的时候呢,就好好念书,莫像阿坚哥早早不读书,去当古惑仔,英文单词都认不得几个!后悔终生啊!你小子,有好日子不珍惜。”

    两人正好经过大操场,运动的学生不少,朝气蓬勃。

    阿坚讲:“有喜欢的女生,就好好对人家,莫错过。”

    “阿坚哥,一听就是有事故的人,分享下咯。”曳东屿讲自己一定保密。

    阿坚没有搭理他。

    ————

    重回正轨,在曳东屿返校的第三天,又被自家大佬一个电话警告。

    曳西疆不同意曳东屿住校,让他做走读生,日日往返崧山府与学校,方便监督,免得稍不留神人又跑掉,在社会上荒唐。

    至少近半年走读,曳西疆才放心,不必征求曳东屿的同意,只是通知他,“明日下课,阿坚就会去宿舍帮你收拾物品。”

    苏蕤在厨房岛台切橙,手顿一下,又继续,一边在水龙头下清洗水果刀,一边听着客厅那头的电话,将橙装盘,端去客厅。

    曳西疆坐在沙发跟阿坚通话,布置工作,苏蕤端着果盘,不坐沙发,直接坐到他腿上,自己吃水果,曳西疆讲着电话,大手下意识地抚摸小巧的膝盖骨头,等他讲完电话,手机放一边,改用双手搂住她,“这么自私?”

    没他的份?

    苏蕤将最后一瓣橙放入口中,亮亮果盘,示意就是毋他的份。

    曳西疆捏住她下巴,凑上去,从细妹口中硬抢,果粒受到舌尖碾压,在口腔中爆开,微微呛到苏蕤,她才张嘴换气,就被强力封堵,入侵者不仅要抢占果汁的酸甜,也要品尝细妹的味道,半响后,手指触到腿内侧皮肤,苏蕤伸手阻止,“好痒。”

    下巴溅到一滴果汁,曳西疆替她轻轻吮去,抵着她耳边笑,“小机灵鬼。”

    改搂住男人的宽肩,抱住一会,苏蕤开口,质疑曳西疆早前的那通电话,“你让曳东屿回崧山府住……好不方便。”

    曳西疆笑她,“哦~哪里不方便?”

    “不方便食生果咯。”

    明知故问!

    有曳东屿这个巨大电灯泡,忙碌如曳生好不容易收工回家,她如何同他亲密?

    面对面见着,还要假装正经,心痒难耐。

    “就不能告诉曳东屿吗?我哋拍拖。”

    听上去带点委屈。

    曳西疆下巴贴在苏蕤额角,抚着她的腿,似安抚,“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阿屿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

    “他要是一辈子不接受呢!”苏蕤开始尖锐。

    气曳西疆只顾及曳东屿的心情,不顾及她,“曳东屿要是不接受现实,那你选他,还是选我?”

    细路仔生气,曳西疆哄她也不是第一次,但是,他决定这次好好跟苏蕤谈。

    曳西疆讲目前的情况是,曳苏两家长辈本就有指腹为婚的过往,虽是遗风旧俗,早已过时,毕竟是既定事实,已经发生,不可改变,而苏蕤自不列颠归国,一直在南洲府暂居曳家,同曳东屿一起求学成长,青梅竹马,曳家二老与苏家的长辈,都认定细妹与细佬天生一对。

    曳西疆年长苏蕤15岁,对于长辈而言,都是重大冲击。

    如今同苏蕤交往,是本着在一起的目的,他不是不重视她的心情,只是以他曳家长子的身份,必然要妥善处理这段关系,给各方一个满意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