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他计划抽空去一趟越洲,苏蕤老家,同苏家人聊一聊。

    曳西疆起身,苏蕤拽住他,问他去哪里?难道怕她今夜痴缠,要回38层?

    “……冲凉啊~”

    怪谁?怪苏蕤咯。

    凌晨,曳东屿结束电玩,准备睡觉,想起给手机充电,找不到充电线,想起白天放在教室抽屉忘带走,他去书房找,与大佬用的品牌不同,都不合适,想问问大佬有冇万能接口,冒着被骂的风险,去了曳西疆的房间,敲门半天。

    寂静的夜里,无人应答。

    他想知道啊,如果他现在下楼,大佬还会不会讲借吹风?

    ————

    翌日,晨泳后的曳西疆回到38层,发现细佬还没起,敲房门叫醒他,曳东屿伸个懒腰讲不够睡。

    曳西疆去往衣帽间,“电玩玩太晚,当然不够睡。”

    曳东屿笑笑,“又冇条女玩,只能玩电玩咯。”

    已换衫的曳家老大,西装革履,派头足,催促细佬搞快点,早出发。

    苏蕤对曳东屿一直爱搭不理,也不是办法。

    行车路上,曳西疆对细佬讲:“是个男人,就主动缓和,跟细妹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曳东屿说好呀,主动提起由他做东,摆一台酒,同细妹赔不是,令她开心,“就定在徐生巷,老地方,记不记得?”

    曳西疆将他送到地点,停车,“阿廖记,怎会不记得。”

    相传有徐氏贡生,金榜题名,衣锦还乡,造福乡里,故名徐生巷,如今徐氏老宅已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坉屋。

    收工后,曳西疆接到苏蕤驶往徐生巷,曳东屿在阿廖记等他们。

    终于停到车位,苏蕤跟着曳西疆穿街走巷,在坉屋的底楼,抵达这家不起眼的食馆,食客并不多,都是街坊熟客,菜单贴在墙面早已泛黄,桌椅都洗出包浆,还没换,曳东屿坐在靠里的小圆桌,朝他们招手,讲一直在等大佬来点餐。

    曳西疆取下袖扣,挽袖口,招呼老板,“唔该,双打。”

    熟客自然懂,是指打边炉和泥炉烤肉同时开动。

    苏蕤拿过曳西疆的袖扣,自然地放入随身链条包。

    老板认出曳家兄弟俩,讲好耐冇见,曳东屿在怀旧油鸭脾汤、生劏鲨鱼骨腩汤里,选中后者,曳西疆让苏蕤睇墙上的菜单,推荐爽滑鱼肚是一绝,苏蕤加点单鲜冬菇与马齿苋。

    阿廖记老板同兄弟俩聊天,“一晃十几年,细路仔都长到比我高阿。”

    他睇睇苏蕤,年纪同曳东屿一般大,“还带来个靓女来,女朋友啊?”

    桌上三人同时不讲话,老板问出才觉尴尬,两男一女,谁同谁?

    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只能催促上菜来化解。

    曳西疆敛着目,讲句是细妹,这个回答最无错,老板连声哦哦哦。

    大佬用词值得玩味,曳东屿品品,笑着附和,“大佬都讲是细妹,那就是细妹咯。”

    泥炉与砂锅皆上桌,老板热情地替三人张罗,唯有苏蕤神色微冷,觉得呢个老板话太多啊。

    作者有话说:

    经常深夜写美食,写到自己想夜宵……

    第50章 大佬与细佬(六)

    阿廖记的老板当然叫阿廖。

    曳西疆邀请阿廖坐下, 共饮几杯,阿廖将鱼胶倒入汤里煮,空隙期间又来料理烤牛里脊。

    泥炉配上最普通的铁网格, 就是阿廖记最地道的风格,无须那些米其林的花样,仅讲究食材原本的鲜美,本地牛肉放在铁网上烤炙,微微过心,曳西疆越过曳东屿,夹住一块放到细妹碗中。

    沾上酱油小米辣, 入口化渣, 苏蕤给出五星最高评价, 感叹难怪他们会是熟客, 阿廖记藏这么深, 依然被发掘。

    曳东屿讲她误会了,“其实呢, 我同大佬与阿廖记的渊源, 并不是因为美食。”

    老板阿廖也在笑。

    碗里鱼胶、牛里脊肉堆成小山包,曳西疆让苏蕤边吃边聊天, 苏蕤着急问原因, 曳东屿又不肯讲,“往事不提也罢。”

    阿廖憋不住, 揭穿曳东屿,“源头就是他啦。”

    曳东屿当年还是细路仔,曳家并未将他送往私立校, 而是选择公立的南洲国小, 爱国人士开创, 底蕴深厚。

    人前人后两幅面孔的细路仔,与邻班同学打架,被班主任留下请家长,曳东屿好慌,偷偷拨通他大哥的号码。

    曳东屿念国小的时候,曳家老大刚从不列颠学成归国,见着幼弟一身伤,问是谁动手先,对方避而不见,老师只好领着曳西疆去到徐生巷,在阿廖记里见到忙得起火的阿廖,与被绑在桌边罚站的辉仔。

    阿廖态度不好,讲要钱没有,儿子让他带走,身无分文,要命一条的意思。

    曳西疆睇眼辉仔比细佬伤口多,明了对方更吃亏。

    估不到曳西疆直接给辉仔解开绳子,松了绑,赔付辉仔的医疗费,他蹲下身,问辉仔,“点解同埋阿屿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