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蕤傻笑,抬首睇见沙发一角,丁爽抽出一支烟,夹在指间,让方琪倾身去点。

    火星点点,他依着沙发,叼在嘴边。

    半包昏暗,视线不明,劲歌热舞,灯光闪烁不停,零星打在丁爽摸在方琪大腿的手背上。

    丁爽在方琪耳旁低语,方琪便坐到男人腿上,他们在接吻,旁若无人。

    苏蕤现下意识到丁爽口中的玩得尽兴,是哪种尽兴。

    ————

    阿坚收到曳东屿的简讯,邀约他晚上出门食牛腩煲。

    他估摸曳东屿应该演出结束,算好时间,卡点出门,出发去aster接人,在地库里动车才发现,油箱警示灯红了。

    睇睇腕表,阿坚决定去怡贵坊的途中,顺便加油。

    不是常去的油站,在老城里绕路一阵,经本地阿伯指点,阿坚才搵到一家私人油站。

    四个油枪,本来人不多。

    一群飞车党轰轰轰冲进加油站,骂骂咧咧,霸住两只油枪,市民见状,排到其它两个,队伍变长。

    阿坚告诉伙计邮箱加满,递过车钥匙,推门下车,去趟公共洗手间,顶上吊灯坏掉一双,也是巧。

    站在小便器前,借着月光解决问题,不知有冇人尿到脚面。

    “叼!”

    进来两个后生仔,暗中还能看清脖子上戴住个金项链。

    两人并排站着,其中一个讲:“喂,睇住啊,你尿到我阿!”

    带金项链那个道:“唔觉意啦,今日有好嘢!劲大嘛~。”

    “咩阿?”

    金项链朝内睇阿坚,看不清,也不在意,“神仙快乐水阿~保你上天。”

    阿坚拉好裤头,去洗手,似听不见他们聊天,水龙头哗哗流。

    对方又问:“边度搞得货?”

    金项链讲,“去搵大a哥咯,大a哥讲今日有雏鸡玩啊,去不去?”

    阿坚停下洗手的动作,关住水龙头,行出去。

    走到油站照明灯下,查看油箱是否加满,付了钱,阿坚坐进万事得,揸车出油站,拐入巷口,暗黑的角落里,给自己点烟,左手挂在门外抖烟灰。

    几分钟后,那群飞车党驶出油站,在路网交错的街巷里穿行,行驶途中,几辆转向离去。

    而阿坚,只盯住戴金链的那个,不近不远地吊着。

    ————

    吻到舞曲结束,丁爽意犹未尽,接住个电话。

    方琪抽纸擦掉吻花的口红,坐回苏蕤身边,苏蕤问方琪是不是饮多咗?昏了头。

    方琪端起酒杯跟她碰杯,“出来玩,不必当真的,下周一该返工就返工咯,就当未发生。”

    每个人玩法不同,苏蕤不想评价,“hoebe她们呢?”

    方琪不语,丁爽那边正好通话结束,“没有hoebe。”

    ?

    苏蕤盯住他,要个解释。

    丁爽转转手机,讲:“今晚一起玩的,是我啲朋友。”

    同事聚会?苏蕤觉得太可笑,方琪居然骗她!她当然能猜出背后指使者,只是估不到职场潜规则出现在四海建设,出现在她苏蕤身上。

    苏蕤端起酒杯起身,对丁爽讲:“我有事先走一步,不打扰丁总同朋友聚会。”

    丁爽未讲话,不料苏蕤有几分胆量,“suri,朱庇特是乙方,我哋才是甲方,甲方的事情,施乔生无力插手的,我劝你别妄想他能护住你。”

    “关施乔生屁事!”

    她只问坐着的方琪,“你走不走?一齐。”

    两句话在方琪心里炸开。

    关施乔生屁事!

    说明苏蕤从未指望过男人。

    苏蕤知道自己骗她,依然问她走不走,简简单单个词“一齐”,好似递出的救命绳索,让陷入深渊的灵魂,得见亮光。

    点解苏蕤可以无所畏惧?她就不怕丁爽蓄意刁难?

    既已冷场,苏蕤将酒杯磕在桌面,明明白白讲给方琪听,“丁总是彭老总的左膀右臂,功勋良将,我记得丁总自己都讲为公司服务二十载,再多几年,便可功成身退,稳拿高额养老金,不至于为着两个小职员,闹得斯文扫地,颜面全无。”

    最后,苏蕤还对丁爽笑,“你说对不对?丁总。”

    鱼死网破,轮到丁爽笑不出来。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