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苏蕤年少不懂事,任性妄为,我其实不懂,阿疆你在这段关系里图什么?”

    “我想娶她,娶苏蕤做我曳西疆的太太。”

    一句话,曳西疆直接翻开底牌。

    苏映景哑然。

    “苏蕤钟意我,我也钟意她。”

    作为一个父亲的担忧,曳西疆懂得。

    “我玩不起的,苏伯,自我认定同苏蕤在一起拍拖,就想同她走到最后,给她法律保障的身份。 ”

    同细妹关联最深的两个男人,带着酒后畅聊的坦诚,曳西疆同苏映景交待近一年的心路历程,他不是没有纠结过。

    他明言,“察觉到和suri之间的情愫,也曾自我怀疑。”

    因为相差十五岁的年龄,因为人生经历的大不同,也因为苏母钦点他看顾的一份责任,他一度试图将两人之间的感情冷处理,甚至鼓励苏蕤去拍拖,享受一段青春恋歌,甚至不必考虑苏曳两家的联姻。

    “苏蕤不是没有选择,在狮城,朱庇特的首席设计师猛烈追求过她。”

    曳西疆顿下,再道:“我想理性旁观,可是,发现做不到,不可能接受其它男人与她过从亲密,要直面自己内心所求好难,被世人怀疑,蜚短流长,既然是自己选择,就该自己扛。”

    如果错过苏蕤,必然是一生遗憾。

    所以,“我必须同曳苏两家的长辈讲,请你们接受我对苏蕤的感情。”

    苏映景忆起,曾经的酒局上,一班商海老资历评价曳家长子,都讲南洲府的曳生,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深得曳老爷子真传。

    “小蕤年纪小,亦不清楚婚姻中的责任,往后生活中,唯有你多担待。”

    “今日在此向苏伯许诺,婚后,苏蕤仍会以她想要的方式生活,我绝不会要求她围着丈夫,围着曳氏而活。”

    曳西疆今次驾势而来,给出十足承诺。

    苏映景笑了,示意曳西疆端起酒杯。

    世间□□,最妙不过两厢情愿,遇上曳西疆这样的后生,是苏蕤的幸运。

    想当初,苏莹在大不列颠突发意外,苏蕤与亲父势同水火,年幼的女儿需要缓冲调节,需要精神依赖,苏莹将女儿交给老友长子,犹如托孤。

    苏映景望向夜空,没有焦距,忆起妻子。

    也许,冥冥之中,苏蕤的母亲已经为女儿挑中良人。

    云中明月高悬,令黑夜不再暗淡无光。

    曳西疆睇见苏映景一口饮尽,今晚感概良多,他还想多饮一杯,曳西疆替他斟满酒,讲自己去厨房睇睇苏蕤。

    一进厨房,人就被细妹紧紧抱住,苹婆果闷鸡还在炉上温热,砂锅噗噗冒热气。

    “他,同意了?”

    曳西疆反手抱住苏蕤,“恭喜。”

    苏蕤贴在他胸口,嗅到浅浅酒气,止不住笑意,“同喜。”

    有情人相拥,倍感甜蜜。

    曳西疆搂着她,认真同她讲:“你父母当年离婚,真相不是你认为的样子,好好同你老窦聊一聊。”

    经年的误会,终该了结。

    曳西疆留在厨房,收拾餐厨,给苏家父女单独空间。

    苏蕤端着砂锅去到院中,替他老窦盛一碗苹婆果焖鸡,她讲小时候回苹婆岛,那个时候苏印景上树摘果,她同母亲就站在树下捡果荚。

    “苹婆果闷鸡,其实是母亲最爱食的。”

    苏蕤问她老窦,“还记得吗?”

    苏映景睇着女儿,点头。

    “自从母亲走后,我从未食过苹婆果。”

    苏蕤直视苏映景的双目,一心求解,“我以为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点解您要同母亲离婚?”

    斯人已去,苏映景本想将过往埋在故纸堆。

    “这很重要吗?”

    “重要。”

    未料,却成女儿的心结。

    往事翻涌而出,那也是苏映景的上半场人生。

    “离婚,是你母亲提的。”

    不周山的探花郎,北上求学,如鱼翔浅底,鹰击长空,将潜力施展,深得导师喜爱,本科毕业后,亲笔推荐前往美利坚藤校留学。

    那导师与越洲苏家颇有几分渊源,既是心爱弟子,便拜托同在美利坚的苏莹多加关照。

    年轻人自然谱写出一段校园恋曲,共同规划美好人生,只是苏映景估不到,苏莹的“苏”来自越洲苏家,所谓奋斗瞬间成了笑话。

    苏家本不满这段门不当户不对的姻缘,奈何苏莹放言,若不同意,便要私奔,遂如愿嫁给苏映景这个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