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应对方的深情目光,若尘径直走到了桌子旁坐下,接过蔓菁倒过来的茶水。

    “若尘,之前是我想差了,误会了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像是没察觉到若尘的不耐烦,欧阳杰径自温情地承诺着。

    “呵呵!”

    对于这番深情,若尘并不想回应: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还贱。

    “我是皇上最宠爱的妹妹,我还真不懂,谁有几个脑袋,敢给我委屈受!”

    说完之后,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样面色惨白的欧阳杰。

    看着若尘的模样,欧阳杰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以往,自己只要温柔一点,对方就会收起獠牙的,怎么现在还越发恶毒了?

    看向若尘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公主,你好狠的心肠啊,你将玲珑赶出去,你让她一个女人在外面怎么活啊?”

    就在二人的僵持间,一道哀嚎打破了这份寂静。

    原来是周氏让人将自己抬了过来。

    看着动一下就疼得直咧嘴的周氏,若尘心中一阵苦笑:这可真是原主没有的待遇啊。

    “公主,玲珑生得如花似玉,你将她赶出去,不就是想逼死她吗?”

    被打了一顿之后,周氏对上若尘的眼神还是会有躲闪,只是,长期以来,儿媳温顺听话的模样让她一时间就算想改变,也变不了多少。

    对上若尘的时候,徒有表面的恭敬,语气里却净是不满。

    “知道什么是尚公主吗?就是入赘到了公主府,相当于女人嫁人了。哪有男人成亲之后需要养着丈母娘还有隔了一代的表弟的?”

    听着周氏的指责,若尘毫不客气地当着下人说道:“我公主府养着驸马是应该的,养着你这个驸马的母亲也是看在驸马的面子上,可是,你们再要我帮着养一个外人,这不是有点过分吗?”

    欧阳杰母子没想到若尘竟然这般不讲情面,将话说得这般难听,脸上皆是窘迫。

    特别是欧阳杰,打从自己中了探花郎后面又尚了公主之后,何曾受过这般的委屈。

    只是,眼下,给他委屈受的女人竟然就是给他荣光的对象,弄得他开口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沉静半晌,还是周氏率先讪讪地笑了笑,开口道:“公主殿下,这玲珑也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娘家侄女,又是杰儿的表妹,算起来,也是你的表妹啊……”

    “可别,我的表妹不是郡主就是县主,哪有什么周家孤女?”

    还没等周氏说完,若尘便打断道:“更何况,驸马不是老说我欺负周家孤女嘛,现在将人送回之前的府邸,驸马也好安心一点,安安心心地办事啊。”

    “毕竟,作为公主,我还做不到去别人府上欺负人呢。”

    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看着那躺在床上的欧阳杰面色变了又变,若尘心中满是舒爽:之前这人不老是说自己善妒不解人情以权压人吗?

    那现在,自己就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不解人情以权压人。

    “公主,你若真的要赶玲珑走,那我这个老婆子也跟着走。”

    眼瞧着劝不住若尘,早已将周玲珑当作自家儿媳妇的周氏豁出去了。

    “那正好,公主府又省点开销了,蔓菁,等会儿吩咐下去,欧阳夫人和周姑娘离开的时候帮忙收拾一下行李,切不可让他们落下什么宝贝。”

    听见周氏这番威胁的话语,若尘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温柔一笑,冲着身旁的丫鬟便吩咐道:“她们带来的东西都给她们收拾好,这公主府上的东西也都给我收好了。”

    别认为若尘没看见周氏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精光:老虔婆,想拿着老娘府上的珠宝金银出去过好日子?

    做梦!

    本来觉得出去也很好,至少可以关起门来和玲珑好好过日子的周氏在听见若尘的话之后,立马惊出了一身汗:没有了公主府的那些宝贝,她和玲珑出去了该怎么过日子啊?

    第二十九章 不想被尚的刁蛮公主(五)

    “若尘……”

    欧阳杰本来想着周玲珑和自己母亲出了公主府也好,自己可以经常过去看望。

    表妹不用受公主欺负的同时,又能够光明正大地和自己好。

    现在,听见若尘的话,欧阳杰心中满是紧张:没有了公主府的宝贝,这二人在外面的日子会好过?

    当下,便立马深情款款地看向若尘,企图让其改口。

    “怎么地?驸马,你不会要开口让我帮你养母亲养表妹吧?你是一个男人,怎么这么没用,事事都要靠我这个女人呢?”

    看着对方深情款款的模样,若尘只觉得恶心,在对方还在矫揉造作挤眉弄眼地扮深情时,便怼了回去。

    之前,周氏不是口口声声说欧阳杰是自己的天是自己后半生的依靠吗?

    现在看来,这天也不怎么样,这依靠也不行嘛。

    趴在床上的欧阳杰听了若尘的话,心中翻涌着铺天盖地的恨意,看向若尘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恨,可是,碍于对方公主的身份,又只能够双手用力地抓住身下的床单,咬牙切齿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公主殿下既然容不下我这老婆子和我们周家的孤女,我这就带着人离去吧。”

    看着自己捧在手心的儿子被若尘欺负得不敢开口,周氏的心中满是恨意,但也明白,当下不是得罪这女人的好时机。

    而且,还不能让这女人恼了自己儿子,毕竟,升官发财可都得靠这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