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妈的,你就乖乖地嫁到陈家去,现在,大家都知道陈翔那小子不行,你嫁过去,是他们理亏,以后,大好的日子在等着你呢。”

    瞧着女儿还是一脸不愿,方母最终无奈地说道:“这男人行不行的又不重要,等到了三十多岁,慢慢地,大家都不行了。”

    看着老妈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方家小妹的睫毛上挂着泪水,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老妈。

    “看我干啥?难不成,我还能够骗了你?”

    瞧着女儿这副样子,方母知道对方这是心动了,伸手戳了戳对方脸颊上的小酒窝,嗔笑着:“不然,你看,这村子里怎么没有三十多岁还让女人怀孕的,那还不就是他们都不行了?”

    方家小妹眼珠子一转,觉得好像是这个理,便低下头,不再言语。

    “这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和十来年的那玩意儿,你该知道怎么选的吧?”

    听了自己老妈的话,方家小妹终究是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了“我嫁”两个字。

    得到女儿同意的方母欢天喜地地跑出去报喜,倒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小女儿眼神里的落寞和害怕:

    原来,当初方家小妹和陈翔相处的时候,虽然瞒得紧,但是还是传出了些风言风语,在和陈翔分开之后,方家也给方小妹议过亲,可是,来相看的对象都让方小妹不甚满意,和之前的陈翔一比,差了很多。

    但是,又一想到陈翔会动手,方小妹不禁有些害怕,再一想到老妈说的,这男人哪有不动手打女人的?顿时,心中又豁然了不少,想着自己明明知道陈翔不行却还是愿意嫁给对方,于陈家来说是莫大的恩情,嫁过去了,老陈家还不都捧着自己?

    想到这里,少女娇俏的脸上浮起了幸福的憧憬,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幸福生活的样子。

    可是,和老方家约定好婚期,出了方家村的陈家父子二人心情却不是那么好。

    方小妹包括方家爽快地答应了这门婚事,让父子二人觉得昨晚上晒谷场的事就是方家故意为之的,为的,就是将方小妹那个没人要的烂货推给方家。

    明明两万块,可以娶到王敏那种漂亮又顾家的好女孩,可是,被方家这样一搅和,却只能够娶方小妹这种长相一般又喜欢和人滚玉米地的渣女。

    虽然那滚玉米地的对象是自己家,可是陈家父子二人心中还是憋屈不已。

    更憋屈的还是,被方家这样一弄,十里八乡的村民都知道自家陈翔不行的事。

    一时间,陈家父子二人简直想要捶上一顿方家人,可是,婚期就定在三天后,这中间,容不得任何闪失。不过,陈翔已经暗暗下定决心,等到那方小妹嫁进来,他一定好好对待对方,谁让对方那么放不下他呢?

    陈家父子二人离开之后的方家也是一通鸡飞狗跳,为了那两万块的彩礼,方静和自己父母还有小妹吵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最后,不得不将给了若尘两千之后剩下的一万八都还给了方家,方家打算拿五千出来给小女儿当私房钱,其余的,便留下来当养老钱。

    周围的村子里,陪嫁女儿五千的几乎是没有,顶多就是一两千。

    不过,那些人家也没收到两万的彩礼钱,顶多也就是七八千,一般的也就是五千左右。

    看着父母和小妹都喜滋滋的样子,方静整个人像焉掉的茄子那般,无精打采地朝着王家村回去。刚才她算是听明白了,自己父母竟然想让自己掏那两千给若尘的钱,合着,自己白忙活一场,最后,还要倒贴钱?

    心中气愤不已的方静直直地朝着半山腰的老宅跑去,她和王强被陈家父子打的时候,可是见到了自己这个婆婆竟然在院子外的马路上卖鸡蛋糕,这是嫌事情不够大,还想送上点瓜子?

    要是若尘知道她这心理,肯定会告诉她:事发突然,家里没有瓜子小板凳,不然,她也会去卖的。

    到了老宅,烈日正当空,愤怒的方静忘记了前天晚上的恐惧,将那木门拍得砰砰响……

    第一百六十三章 九零炮灰婆婆(二十五)

    “干啥呢,叫魂啊?”

    昨晚上出去扛着陈翔跑了半个陈家村,早上又去王强家闹了那么一出,等到看热闹的人散去之后,若尘一边嘀咕着人老了体力不行了,一边回到老宅睡起了午觉。

    睡得正香,突然被吵醒,火气能不大?

    拉开门,看见一脸愤怒站在门口的方静,下意识地想将门关上,可是,那方静本就是来找茬的,怎么会让对方将门关上?

    把手中的木棍往那门缝里一塞,堵住了若尘关门动作的方静透过一条门缝,对着里面的若尘道:“娘,现在,陈翔和我妹子定亲了,你满意了吧?”

    看着方静吹胡子瞪眼的模样,若尘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就陈翔那贼眉鼠眼猥琐至极的长相,和谁定亲,关我什么事?”

    被自己婆婆这样一怼,方静有些迷糊,心中不禁疑惑:什么时候起,自己婆婆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

    “既然陈翔都和我妹子定亲了,那早上你拿走的两千块是不是应该还给我了?”再是犹豫,方静也没有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冲着若尘吼着,许是因为愤怒,脸上的肥肉将本就小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凭什么?”

    听见便宜大儿媳妇的这话,若尘轻嗤了一声。

    “凭什么?就凭那钱是我的,现在,陈翔又和小妹没关系了,以后,小妹想要嫁给谁都行。”

    看着一向唯唯诺诺的婆婆竟然摆出一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方静气得直在原地跳脚。

    看着方静这副明显想要耍无赖的样子,若尘大大咧咧地将门拉开,毫不掩饰心中鄙夷地说道:“我拿刀在你脸上划一道口子,等到那里结疤掉痂了,能算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听着若尘的话,明白过来的方静气不过,对着其大吼道:“这能够一样吗?能一样吗?”

    “是不一样。”看着暴跳如雷的方静,若尘轻飘飘地说:“你的脸皮,没有敏敏的名声重要。”

    “老虔婆,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乖乖把钱拿出来。”

    一早上,都在受气的方静看见两手空空的若尘,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猛地将那手中的木棍朝着对方抡了过去,木棍带着疾风狠狠地砸向了若尘。

    可是,看着年迈体弱的老妇人稍稍一侧身便避开了那木棍的攻势,紧接着,右腿随意地抬起,猛地一下将像一座小山一样肥胖的方静踢出了屋檐下的阴凉处,直直地摔在了院坝中。

    揉了揉原身的老膝盖,若尘捡起那木棍,走到了倒在地上的方静面前,用那木棍随意地戳夺着地上的肥肉。

    躺在烈日之下被若尘随意打着的方静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躺在冰天雪地的路面上,明明太阳那么毒辣,她却只觉得浑身冰冷寒意刺骨,一双小眼睛直直地盯着若尘,嘴巴哆嗦着:“你,你不是我娘,你是谁?”

    这样陌生而又武力值高强,动不动就出手揍人的老婆子,确实不像是原身那副任劳任怨的模样。

    “你忘啦?我是那天被你逼着去大山口打烟芽累死的啊,你怎么还敢上门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