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被老陈家怀疑是故意的若尘此刻正坐在王家明亮的客厅里享受着各种美食。

    可能是末日里带来的习惯,若尘在任务世界里特别喜欢美食,那些末日里没条件吃到的东西,逮到机会,若尘都极力地满足自己。

    比如此刻,她就戴着一次性手套,对着面前的一堆小龙虾猛吃。

    旁边的王父王母看着若尘这副样子,还当对方是和陈雄分手之后,化悲愤为食欲,想要用小龙虾的肉来填补自己空虚的心。

    相视一笑,夫妻二人也在一旁努力地帮女儿剥着小龙虾,心中忍不住想到:吃吧,吃吧,多吃一点,忘记那个渣男吧……

    可能是昨晚上吃了太多的小龙虾,早上出门上班的若尘,都还能够从自己的呼吸中闻见小龙虾的香味。

    大早上的,不适合吃太油腻,但是,越问越饿的若尘决定中午休息的时候,就找个地方,再嗦一顿小龙虾。

    一想到小龙虾那qq弹弹的肉质,若尘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在看见小区门口那一身真丝连衣裙的中年妇女时消散开了去。

    在她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着她。

    看着眼前黑长直换成了栗色长卷发,格子衬衫换成了白色真丝衬衣,脚上白球鞋换成了黑色七厘米高跟鞋的若尘,陈母着实惊了一下。

    特别是一向清汤寡水素面朝天的对方竟然画上了精致的妆,她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再看见一向讨好自己的对方竟然无视自己,朝着路边打车点走去的时候,陈母更是愤怒,一把拽住了走过自己面前的若尘,语气不屑地说道:“王若尘,这就是你的家教?看见我也不打声招呼?”

    被突然拽住的若尘挣脱对方的手,轻轻扒拉了一下被捏皱的袖子,眼神散漫地看着陈母:“请问,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和你打招呼?”

    这话一出,陈母激动地踩着小高跟:“我是谁?我是你婆婆啊?”

    “哎,可别,我还没结婚呢,哪里来的婆婆?你可别碰瓷哦。”

    听着若尘轻蔑的话语,陈母心中气愤不已,可是,一想到那六十来万的欠款,又只能够尽量露出慈祥的笑容,装出温和的样子,对着面前的若尘说着:“哎,你这孩子真是的,这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可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和小雄之间闹了矛盾,说开了就是,他这两天为了你茶饭不思的。你这么爱他,怎么舍得呢?”

    说完之后,陈母瞟了一眼若尘小区里逐渐走出来的邻居,嘴角噙着得瑟的笑容。

    茶饭不思?

    听到陈母的话,若尘心中冷笑:金疙瘩要跑了,怎么会不茶饭不思呢?

    别说陈雄了,只怕是整个老陈家都在茶饭不思吧。

    现在,听见陈母还卑劣地想在小区门口破坏自己的名声,心中冷意更甚,面上,却露出难过的表情,委屈巴巴地看着陈母:“阿姨,我也舍不得,可是,您一直觉得我不好,一直想给雄哥找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又要逼着我给雄哥买二十多万的车,我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学生,自己都还在吭老,哪里有钱给雄哥买车啊?”

    原身本就生得秀气,加上若尘有意示弱,落在路人的眼里,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般:“现在,我离开,不是正好如了你的心愿吗?你又何必在这里假惺惺劝和呢?”

    方才小区里出来的邻居听了陈母的话,还觉得若尘这丫头作风有问题。

    可是,现在,听了若尘的话,又觉得对面这家人太过分了,特别是家中有女儿的,更是有些生气:这逼着刚大学毕业的女方买车,不就是想让女方父母出钱吗?

    现在还是男女朋友就这样惦记着女方的家产,真要是结了婚,那还了得?

    一时间,看向陈母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感受到那些眼神里的敌意,陈母心中不爽,看着明前红着眼,委屈巴巴的若尘,更是不爽:这一向都在自己手里吃瘪的小丫头,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

    她刚想开口,又听见对方道:“阿姨,我都放手了,您还这样咄咄逼人?那我只有去您和叔叔的单位问问,是不是你们单位的人都是这样对未来儿媳妇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被炮灰的前妻(九)

    语气尚还温柔,只是,那一双杏眸里透射出一阵冰凉,盯得陈母浑身冰凉。

    说完之后,若尘朝着周围的邻居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让大家见笑了。”

    说完之后,便悠悠然转身离去。

    周围的邻居听了刚刚若尘的话,哪里还会觉得对方作风不端?看向其的眼神里只有怜悯,在其离开之后,对着那陈母指指点点。

    被若尘这一套操作弄懵了的陈母慢半拍反应了过来,踩着小高跟,追着若尘跑了过去。

    听见身后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急切的哒哒声,若尘嘴角稍微向上弯起,径直走过临时泊车点,朝着前面的小巷子里快步走去。

    身后跟着的陈母看见若尘这一举动,心中暗乐:前面有个监控的死角,基本上也没人会经过,到时候,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死丫头,刚才,竟然敢威胁自己。

    “装什么清高,和我儿子滚床单的时候,可不是这幅样子的。”

    一进巷子,陈母冷哼一声,特是不屑地看着面前的若尘,像是以往那般地嘲讽着:“现在拿什么乔?身子都给了我家小雄,难不成,还会有别的接盘侠会要你?”

    说完之后,陈母一脸期待地等着对方脸上露出伤心但又说不出来的憋屈模样。

    以往,每次自己这样说王若尘的时候,这丫头都是这般表现的。

    可惜,她忘了,王若尘之所以愿意在她面前做小伏低,看在的,是和陈雄的情分上。

    更可惜,站在这里的若尘从来都不是一个愿意让自己憋屈的人。

    只见若尘一边往后退,一边浅笑着道:“老巫婆,大清都亡了,早就不兴什么睡了之后就必须结婚的歪理了。再说了,老娘家里有钱,想找什么样的对象找不着?就算是想招赘,也是一大把的优质男青年等着我挑选,也只是以前我眼瞎,错把你儿子那个穷鬼当个宝,现在,老娘眼睛好了,准备甩了你儿子去寻找我的好老公呢。”

    ??

    陈母没想到,不仅没能继续看见王若尘那一番受气小媳妇的样子,甚至,看见了一个鲜活的美人毫不留情地嘲讽着自己。

    一向爱美的陈母听见对方说自己是老巫婆,气得骂起来:“你个荡·妇,你父母就是这样教育你的?”

    “哎,可别这么说,我要真是你说的那样,早就甩了你儿子那个穷鬼了。再说了,我父母怎么了?我父母把我教育得很好啊,至少,没让我去骗别人家的钱啊?真当全天下都是傻子啊?全家买套房子都买不起,还想让女方陪嫁二十多万的车,甚至,还想着让女方帮忙还欠款,真是不知羞耻的一家子!”

    “更何况,我重新找个男朋友,又有什么错呢?我只不过是想给全天下的帅哥一个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