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等到洪保姆告诉自己怀孕了的时候,洪驼背整个人都是惊讶的:哎哟,老子这么厉害,一把年纪了,还能一发就中?

    甚至,在洪颖儿抱回来之后,洪驼背也经常到处炫耀自己的伟岸……

    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洪保姆被自己男人这生意一吵,扭过头来,正巧看见对方露出的龅牙上还带着几片早上吃面的辣椒皮,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就要压不住,当场吐了出来。

    明明都是男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强忍着心中的不悦,洪保姆走进了厨房,站在灶台边,带着满是油垢的围裙开始给一家老小弄饭,只是,心中对吕厂长更是想念。

    看着那矮胖成墩儿的婆娘一摇一晃地走进了厨房里,洪驼背愣了一下:这婆娘也知道自己错了?

    想之前,自从怀上洪颖儿之后,这婆娘对自己的态度就越加地恶劣了,每次自己说什么,对方都要还上一大堆,时不时地,自己还会从对方的眼神中看见嫌弃厌恶的意思。

    可是,每一次,洪驼背都安慰自己,洪保姆一个胖成矮墩儿的丑婆娘,哪里来的资格嫌弃自己?

    “妈,妈,你们别打了……”

    看着客厅里打成一团的吕良民和吕夫人娘家,在冯天明怀中悠悠醒过来的洪颖儿奋声喊道。

    那已经打累了在旁边坐着休息的吕夫人听见这话,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冲着洪颖儿就吼道:“妈?哪里来的贱蹄子,也配喊我妈?”

    “伯母……”

    眼瞅着自己的心上人被吕夫人这样吼,冯天明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又不敢像怼若尘那样地去怼吕夫人,毕竟,他还指望着吕夫人能够看在老冯家的面子上,让洪颖儿当老吕家的女儿。

    听到冯天明的声音,吕夫人脸上的恶意稍稍散了一些,只是少了点今天早上时的温和。

    一旁的老冯两口子知道自己儿子想要说什么,急忙扯了一下冯天明的衬衣袖子,示意对方不要开口。

    可是,深陷真爱的冯天明怎么会妥协?

    对着吕夫人就开口说道:“伯母,这颖儿毕竟也是吕厂长的亲女儿,她喊你一声妈也是应该的嘛。”

    “是啊,她是吕厂长的女儿,那又关我什么事?”

    本以为冯天明还算个有脑子的,谁知道,看见自己不高兴了,都还说出这样的话,吕夫人当场就不乐意了。

    ??对面的冯天明听见这话顿时就愣了:洪颖儿是你老公的亲生女儿,你说关你什么事?

    “吕厂长?呵呵!”

    看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瘫坐在旁边的吕良民,吕夫人冷哼了两声,慢慢朝着自己的娘家人走去,嘴里轻声说着:“老娘喜欢他的时候,他就是吕厂长,老娘要是不喜欢了,他就是烂狗屎一滩。”

    这话一出,满堂皆是寂静,就连那刚刚还直抽冷气的吕良民也愣了一下,傻呆呆地看着吕夫人冷莹问道:“莹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之前,每次听见吕良民喊自己莹儿,吕夫人冷莹的心里都是甜蜜,可是,这一次,她却觉得自己的名字从对方的口中说出来,恶心至极。

    第三百一十六章 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十一)

    “吕良民,要是没有老娘,你还是那个刚从乡旮旯里出来,穿着解放鞋的穷伙子,老娘看得起你,给你个厂长当当,你就还真的认为自己是厂长了?”

    看着鼻青脸肿,小腹微微隆起,再也没有当初帅气清秀模样的吕良民,冷莹心中的恶心感更甚,口中嘲讽的话语接连出口:“你既然那么想要有个儿子传宗接代,那你就去陪着你的儿子吧。”

    一想到那些年,吕良民回老家的时候都告诉自己,心疼自己坐不惯山路,上不惯他老家的茅房,独身一人回去,那时的自己可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冷莹觉得可笑至极:那哪里是在心疼自己?明明就是回去看望在那里养胎生儿子的小三,再后来,更是带着小三儿子回去探亲,说不定,老家的人都认为那小三才是吕良民的老婆呢。

    更可恨的是,吕良民竟然让小三住到了自己的别墅里,当真是可恶至极。

    “莹儿,莹儿,你听我说……”

    吕良民从来没想过自己在外面有小三和儿子的事会被冷莹知道,光是看此刻对方的脸色,他就意识到不妙,急忙开声辩解着。

    可是,刚一开口,就被冷莹给呛了回来:“说什么?说你外面的儿子都十多岁了,说你骗了我我十多年?”

    平日里看向吕良民满是爱意的双眼里此刻净是嘲讽,冷莹厌恶地指着吕良民说道:“带着你的小三和儿子滚出我的房子。”

    这冷莹家世不凡,从小被家里娇养着长大,能够和吕良民在一起这么多年,除了觉得二人之间是真爱以外,还因为这吕良民格外地会吹捧奉承自己。

    当初,自己不管不顾就是要和吕良民结婚的时候,吕家唯一的要求就是,这房子和厂必须都得是自家闺女冷莹的名字。

    所以,别看这些年,冷莹整天都忙着追剧,但是,她的身家可比吕良民丰厚了不少。

    说白了,那吕良民就只是一个空头挂名厂长而已。

    所以,听见冷莹要赶自己走,吕良民的脸瞬间就惨白了起来,也不管客厅里还有那么多人在,跪在地上,冲着冷莹“砰砰砰”就磕起了响头。

    之前每次吕良民这样对自己,冷莹想到男儿膝下有黄金,心中都感动不已,觉得对方是真的爱自己。

    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对方跪得这么容易,还不就是因为面前有黄金,自己对吕良民而言,可不就是黄金吗?抛开了情情爱爱,此刻的冷莹心目中清晰无比地认识到:吕良民爱的根本就不是自己本人,而是自己身上的财富。

    意识到这一点,冷莹的心脏一阵攥疼:自己满心满眼的爱情背后竟然是这般地龌龊。

    更是恨极了地上跪着的吕良民,觉得要不是对方耽误了自己二十来年,说不定,自己真的有可能会遇见自己的真爱。

    所以,跪在地上磕了半天头的吕良民迟迟没等到那冷莹像之前一样来扶自己,自己抬起头,倒是看见了对方的眼中正流露着浓浓的恨意。

    “吕良民,这些年,我父母给了我多少,我父母那里都是有数的,你也不看看纺织厂被你败成了什么样子,所以,咱们离婚,你就净身出户吧,你那些衣服包包也别带走,都是我们老冷家的钱买的。”

    恨极了吕良民的冷莹说出来的话也让对方不寒而栗:净身出户?

    真要是净身出户了,那自己这些年的委曲求全算怎么一回事?不甘心的吕良民还想辩解两句,却看见冷莹的兄弟们都凶狠恶煞地瞪着自己,就好似自己只要一反驳,就又会被揍上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