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这一家子虽是商人却精明中带着善良的模样,若尘不由得叹了口气:难怪,上一世被黑了心肠的老陈家逼得那样一个下场,这年月,好人难做啊!

    安抚好了左家人,得到左家鼎力支持的若尘便放开手去做,除了盯着两间铺子的运转之外,便把生产的事都交给了原身的哥哥去处理,自己则是全身心地投入到美容院的建构中。

    左家成衣铺和左氏胭脂坊一直实行饥饿营销,每日限制购买人数和购买金额,反倒是起到了极好的营销。

    经此一事,若尘发现,在古代做高端也是行得通的,便想着美容院做成会员制,不同的充值享受不同的特权,为了在开业当天一炮打响,若尘除了忙着培训女伙计之外,还给旌城里有头有脸的夫人们广发请帖,邀请对方来参加左氏美容坊的开业。

    这边正忙着,茯苓便带来了消息,说是周大生带着陈易烟给自己送嫁妆首饰过来了。

    听见这消息,若尘揉了揉因为弓腰制作而酸疼的后腰,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跟着茯苓朝着门口走到了前厅。

    方一走进,便看见周大生夫妇二人端坐在椅子上等着自己,若尘也没理会那陈易烟,而是直接看向周大生:“全都在这里了?”

    “清灵,所有你的首饰,我都给送了过来,你对一下!”

    想起过来之前,相公婆婆的叮咛,哪怕之前刚被若尘骂过,现在,瞧见了人,陈易烟依旧还是露出了笑脸,柔声说着。

    “茯苓,你去对一下吧。”

    懒得理睬对方,若尘拿出嫁妆单子,让丫鬟去清点,自己则是走到了主位上做了下来。

    “小姐,这边的都是您的嫁妆首饰,全都齐了。”

    清点完之后,那茯苓指着自己拎出来的部分说道,然后,一脸疑惑地看向另外一堆东西。

    那周大生见状,立马起身,笑着说道:“清灵妹子,之前内人不懂事,做了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母亲和我心里都很是过意不去,便带了些东西,来宽慰一下妹子,还望清灵妹子见谅。”

    “周大少爷,虽然你夫人佩戴了我的首饰,确实造成了一些磨损,但是,你放心,我左清灵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这一点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听到那些多出来的事老周家的赔礼,若尘丝毫没有收下的意思:原身都被陈易烟一家逼得凄惨而死,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替她原谅谁?

    她能做的,就是替对方报仇,不死不休!

    都是聪明人,一听若尘的话,周大生心里就明白,对方这是不愿意原谅的意思。

    歉意地笑了笑,又兀自转着话题:“清灵妹子不介意那是最好的,听闻左家制出来的胭脂和成衣那是顶好的,我们周家有意想要进货,清灵妹子就当这些是咱们两家合作的贺礼吧。”

    那周大生心知对方不愿意原谅陈易烟,可是,既然对方没明说,他便也就糊弄了过去。

    然而,对着周大生的笑脸,若尘却狠狠地用言语打了过去。

    “周大少爷说笑了,我们左家从来都没有和周家合作的意思!”

    眼眸轻转,若尘浅笑盈盈地说着残忍的话语,看起来更是瘆人。

    被若尘这样当面拒绝,周大生面上的笑容一凝,带着些疑惑地问道:“清灵妹子这是何意?”

    瞧见对方脸上的疑色,若尘特好心地解释道:“周大少爷,这世人皆知我左清灵和那陈易明和离了,这左家和陈家就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你觉得,我会和一个资助我仇人的人合作?”

    听见这话,周大生瞬间明白过来:对方这是因为陈家迁怒了自家。

    心中不免有些怒气,冷声问道:“左小姐,你这般行为不羁,伯父伯母知道吗?”

    听到对方居然想用父母来压自己,若尘冷嗤道:“当初父母兄长归家,恨不得手刃了那陈家野狗,还是我劝说为了一家子狗弄得自己一手血污不值当呢!”

    言外之意,便是左家父母都是同意的。

    “再说了,周大少爷,咱们又都不是小孩子了,哪里需要事事都让父母操心呢?”

    听到对方暗讽自己一把年纪却还处处受到父母的掣肘,周大生气得“蹭”地站起来,拽着那陈易烟酒往外走,边走,嘴里还边念叨着:“左清灵,你记住了,是你先同周家做对的!”

    第四百一十章 想和离的继室(三十)

    看着二人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茯苓心中颇觉解气的同时,又略微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自家小姐:虽然小姐在左家很是得宠,但是,这年月,终究是不怎么容得下女子出头,小姐这般勇猛,她不免有些害怕传出去之后外人的风言风语。

    可,瞧着小姐脸上毫无惧意,依旧是一脸坦然的模样,茯苓悬着的心不免安稳了些许。

    “秦叔,传消息出去,商户中,凡是没和陈家有瓜葛的,一律九折供货,凡是同周家没有生意往来的,一律八八折供货,两者都做到的,每月可多一成的供货量。”

    对着候在前厅门口的左府管家,若尘开口吩咐道。

    闻言,那秦叔面色一紧,眼色略微担忧地看了看若尘,目光触及对方沉稳坦然的模样后,虽心中略有忐忑,但终究没有问出口,一脸恭敬地退了出去,完成小姐的命令。

    “小姐,您不怕周家的报复吗?”

    作为一个丫鬟,茯苓毕竟没有秦管家的心境深,看见秦叔离开,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担忧。

    把手搭在茯苓的小臂上,若尘信步在花香满径的小院里,一脸悠闲地说道:“这做生意本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来都只有你死我活的,我同那周家本来就是仇人,你认为,我不这样,那周家就会放过我?”

    “与其让他们在背后使阴刀子,倒不如,撕破脸皮摆在台面上,清清楚楚地告诉世人,我左家就是不喜周家!”

    话是这样解释,可是,若尘的心里却有着她的小心思,上一世,陈家逼死左家之后,渔翁得利的便是周家,要说左家会那么快凋敝其中没有周家的手笔,若尘是万万不信的。

    所以,穿越过来,报复陈家的时候稍微顺带着收拾一下周家,若尘也没觉得有什么。

    原身的兄长因为受了若尘的重托,帮着新建了两个生产作坊,每日里盯着制作成衣和胭脂水粉,自是没精力知晓若尘让下人散消息出去自家要和周家做对的。

    但是,家中的原身父母和嫂子倒是听晓了,一开始,心中有些担忧,不过,想起女儿大刀阔斧靠着两间店铺迅速在旌城站稳了脚跟,这么做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便也就没到若尘的跟前询问一二,而是帮着若尘到处邀约自己相交较好的夫人小姐来参加几日后左氏美容坊的开业……

    “生哥,你别生气,那左清灵就是这么一个性子,从小就被左家娇惯坏了,做事从来都只凭自己的心情,向来是不会顾及到旁人的感受,你同她置气,气着的那就只有你自己。”

    出了左家的门,上了周家的马车之后,一路上拳头紧握努力憋话的陈易烟一边用小手抚着周大生的心口顺着气,一边柔声劝解着。

    “易烟,同这样的人当姑嫂,这些年,可真是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