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若尘听到乌启明的话之后,更是不答应了,继续拔高了声音说道:“你要是没说过,我怎么会知道你饿肚子,怎么会给你送鸡蛋?”

    那满脸笃定的模样,就是在控诉乌启明没有担当,说过的话不承认。

    “我们不是在处对象吗?”

    那乌启明意识到面前的女孩动了真怒,再任由对方说下去,可能自己以后的境况会比攀上顾若尘之前还要凄惨,便急忙开口说道,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将自己和顾若尘的关系钉死了。

    之前,自己是没明确说过要和顾若尘处对象,只是明里暗里各种暗示,和对方暧昧着。

    但是,现在,春耕马上就要到来,他不觉得自己的小身板能够承受得住那些繁重的活计,思来想去,这顾家的女婿竟是他现在最好的出路。

    本来他还有些犹豫,但是,看着现在顾若尘这动不动就生气不给自己鸡蛋吃的样子,饿怕了的他不由得有些着急。

    这年月,农村的女娃子都重视名声,只要这顾家丫头和自己扯上了关系,不管是真的处对象,还是假的,这以后的婚事都会受到影响,那老顾头肯定乐意把女儿嫁给自己。

    “啪!”

    然而,就在乌启明满心笃定自己即将成为顾家女婿的时候,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那些把窗户推开一个缝偷瞄的人看见穿着一身花棉袄的女孩气愤地甩了知青点的大帅哥乌启明一个大耳光,嘴里还斥责着:“乌启明,你要不要脸,给你几个鸡蛋就是处对象啊?你的感情就这么廉价,就值那几个鸡蛋啊?”

    瞪了对方一眼,若尘冲着杨爱民和乌启明的房间喊道:“申丽,你也是个不要脸的,放着自己对象出来骗鸡蛋吃呢?”

    那申丽被女孩这样点名,当下就不乐意了,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气势汹汹地就要动手打人。

    可惜,她的巴掌还没落到若尘的脸上,就被后者给一脚踹在了地上。

    踹完了人,若尘又推了乌启明一下,便朝着院子外跑了出去,边跑,嘴里还边喊着:“乌启明,你还说申丽不是你对象呢,我刚打了你,她就急吼吼地出来帮你出头,你们两口子真是狡诈,合起伙来骗我的鸡蛋……”

    那冷不丁被推倒在地上的乌启明听到这声吼之后,和那同样躺在地上的申丽一样大眼瞪小眼,看着花棉袄远去的背影,嘴里不停地解释着:“若尘,你听我解释,我和申丽真的没什么,真的是清白的。”

    那已经走上了村子里小路的若尘听到这话之后,顿住脚,扭过头,对着知青点里嚎道:“你们要真是没什么,那申丽为什么总是欺负那些靠近你的女孩子,还总和你孤男寡女地待在一起?”

    “我们顾家村的规矩,孤男寡女待在一起,就是没干好事!”

    说完之后,也不管那气急败坏的乌启明,撒开了脚丫地朝着原身家里跑去。

    知青点里的乌启明听到这话,气得面色青紫,只要一想到刚才女孩的话肯定已经被村里的人听见了,他心里就一阵难受。

    倒是那一旁的申丽,脸上露出了一丝娇羞,这虽然襄王无心,但是,神女有意啊。

    她刚来到顾家村的知青点,就看中了这个人高马大的帅气小伙,接触下来,了解到对方的学识之后,更是心动不已。那段时间,二人经常待在一起聊著书本里的知识,靠着那些虚无缥缈的文学,暂时逃避着繁重的劳动和残酷的现实。

    那时的她,满心都认为自己在和乌启明处对象。

    可是,后来,刚入冬不久的一天,那乌启明对自己说,村长家的闺女借着村长的权势,硬逼着他要处对象。

    她虽然喜欢面前的男人,但是,也懂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忍辱负重地看着本应该是自己对象的小伙经常去找村长家的闺女顾若尘。

    后来,一个多月后,那乌启明时不时地回带回来几个鸡蛋,分给自己一两个,告诉自己那是顾若尘给的,这申丽没有赌气不吃情敌给的东西,反倒还吃得心安理得,觉得对方这是有意在讨好自己。

    一直以来,自己和乌启明从来都没有戳破那层纸,严格意义上,也只能够称作是关系较好的异性朋友。

    所以,后来,这申丽就仗着乌启明好朋友的身份,时不时地冷嘲热讽一番那顾若尘。

    一开始,她还会担心乌启明生气,可是,看见对方默许自己的行为之后,心中不禁有些甜蜜,觉得对方心里的那杆秤还是偏向自己的。

    所以,此刻,被若尘在众人面前称作是乌启明的对象,申丽不仅没有尴尬不安,相反,心中还有一丝甜蜜的羞涩。

    可是,余光瞥见乌启明阴沉的脸色之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回去,眼神飞快地扫了一眼知青点其余的房屋,对着那乌启明说道:“乌同志,顾同志似乎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你要不要追上去给她解释一下?”

    那乌启明也顺着申丽的话圆补着:“算了,清者自清,她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虽然圆补得快,但是,知青点里的人早就看见了申丽脸上的甜蜜,对若尘喊出来的话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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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章 嫁给负心知青的女人(五)

    出了知青点,若尘寻着原身的记忆,朝着原身家里赶去,蒙蒙细雨停了下来,一阵风,吹散了笼罩着村子的那层白雾,一栋栋有着青黑色瓦片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出现在眼前,空气中带着湿润的清新。

    习习带着凉意的冷风从袖口蹿进了衣服里,低下头,看着身上大花的棉袄,若尘不由得想起了那乌启明上一世对这件棉袄的嫌弃——觉得这大花的样式格外土气。

    当然,作为一个从后世穿越过来的人,若尘自己也承认这大花的棉袄有些土气。

    但是,就这大花的棉袄,那可是顾村长托了许多关系,才买回来的。

    还别说,整个顾家村还只有这么一件。

    得瑟地理了理身上的大花棉袄,若尘心中想着:这是棉袄吗?

    不,这是顾家对原身浓浓的爱。

    因此,若尘不仅不会像原身那样因为乌启明的几句话就脱了下来,更是会好好地穿着,美美地穿着。

    再说了,乌启明那真的都是嫌弃?难道就没有嫉妒的成分在里面?

    在别人都灰头土脸穿着缝了又补的老棉袄时,只有顾若尘有颜色鲜艳的新棉袄,这样一想,若尘顺了一把头发,准备给自己编上两个辫子,把花棉袄穿出美的新高度,馋死那些嫉妒自己的人……

    顾村长家的小院坐落在顾家村的中央,离那知青点步行十来分钟的距离,说起来,这顾家村也不算大,刚才若尘扯着嗓门大吼的话,村子里大半人都听了进去,因此,若尘回家的路上,都有那好奇的人探着头打量着自己。

    远远地看见原身老爸嘴里叼着一根烟杆,背着手,朝着村口的知青点走来,若尘大声喊着:“爸,那个乌启明真不是个东西,我之前听你的,时不时地拿家里的东西帮补着知青点的人,咱们这么做,本来是出于好心,他可倒好,竟然想赖上咱们家,说要和我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