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长贵态度和蔼:“这件事对简军的影响很大,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叫了律师和董事会那帮家伙,他们待会就到,你先跟我说说你的想法。”

    却不料简戌一脸的冷漠:“简军是爷爷您的公司,当然是您来处理,我就不插这个手了。”

    简长贵拧起眉头:“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我的孙子,简军自然也有你的一份。你布这么大一个局不就是为了得到简军的继承权,还是说你在逼我现在就把股份转给你?”

    简戌语调讥讽:“爷爷,这您可就误会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得到简军,我只是想报复简庆华。”

    一听到报复这个字眼,简长贵的眼里划过一丝不自然:“你……”

    简戌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怨与恨:“没错,我早就知道了当年我爸摔下楼就是简庆华在背后搞的鬼。而您,明知事情的真相如何,却选择帮他瞒着。”

    简长贵气得胸口直颤:“所以你这是要连我一起对付了,是吗?”

    “不敢,您是我爸的父亲,他都不恨您,我又有什么资格替他出手呢?”简戌淡淡道,然后站起来:“爷爷,我先回房了。”

    说完也不管简长贵作何反应,他直接就离开了,留下简长贵一人独自面对那堆烂摊子。

    冯凤玲和简庆生其实没上楼,躲在拐角处将他们俩的对话听了个实打实。

    三人一起进房间后,简戌问:“爸妈,你们会怪我做得太过了吗?”

    他尚且动过恻隐之心,何况是他一向软心肠重感情的父母。

    冯凤玲道:“怎么会呢?要说过分那也是他简庆华过分在先,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爸这条腿是他害的,作孽啊。”

    简庆生心软,但如今也算是明白退让并不会换来和平,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还好简戌没事,要是真像卫艳霞说的那样,他就是一头撞死都减少不了对儿子的愧疚。

    他拉住简戌的手:“委屈你了,是我对不住你。你也别怪你爷爷,他当初也是迫不得已,我这个大儿子已经是没用人了,要是二儿子再出事,那简家真的就是后继无人了。”

    “爸,你别这么说。”

    ……

    解决掉简庆华这个肘腋之患,简戌的心里却轻松不下来。

    他能明确地感受到,颜殊黛昨晚是真的对他生气了,比最开始他打翻粥烫伤她手的那次来得还要剧烈。

    持续好几天,颜殊黛都对他避而不见,好不容易才被他打听到她今天会来这家拳击馆。

    简戌到的时候,颜殊黛正在和教练打拳,动作干净利落。

    她完全没有理会他这个不速之客,倒是教练先停了下来,意识到俩人间的氛围不对劲,立刻十分识趣道:“中场休息,你们先聊,我去喝口水。”

    教练一走,简戌立刻翻上拳击台,对颜殊黛说:“你打我出气吧。”

    颜殊黛不屑道:“我打你干什么?”

    简戌坚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知所措:“没有遵守承诺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你打我,打到你不生气为止,我绝对不躲。”

    没想到他想出这种招来道歉,颜殊黛有些讶异地睨了他一眼:“真的?绝对不躲?打到我不生气为止?”

    简戌郑重地点头:“真的。”

    颜殊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可别后悔。”

    看她笑了,简戌哪还管得了那么多,立刻道:“不后悔。”

    这话刚落,颜殊黛就朝台下的费淏抬了抬下巴,果断道:“打!”

    第29章

    简戌这才知道她刚才问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心里无奈地笑了笑。

    即便是面对和他体型差不多的费淏,他也丝毫不慌,没有起过退却的念头, 直截了当道:“来吧。”

    费淏今天没有像平时一样穿板正的西装, 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 但依旧严肃冷酷,简戌则是穿了一件宽松的白t和短裤,朝气蓬勃, 少年气十足。

    拳击台上, 一黑一白风格截然不同的两个帅哥各占据一半位置。

    台下的颜殊黛环抱双臂,随意地靠墙站着, 眼里的戏谑劲恰到好处。

    费淏拳风凌厉,毫不拖泥带水, 一招又一招不停歇地朝简戌袭去。

    如果是以前的简戌,即便是面对强劲的对手,也能做到和他分庭抗礼,但他现在答应了颜殊黛,不躲更不反抗,所以只能用双臂抵挡,以此减弱攻击程度。

    不知过了多久, 颜殊黛才淡淡地抬了抬下巴,费淏一接到命令立刻收手, 翻身下台。

    “走吧。”颜殊黛瞥了他一眼慵懒道, 然后迤迤然地往门口走去。

    一看她要走,简戌顾不得全身上下传来的疼痛, 立刻冲到她面前拦住她, 低喘着气问:“你不生气了吧?”

    颜殊黛停下来, 漫不经心地往他身上扫了眼,视线在他下腹处逗留了下。

    一场下来,简戌大汗淋漓,汗浸湿了白色上衣,劲瘦有力的腹肌若隐若现。

    察觉到颜殊黛的失神,他也低头看了一眼,下颌线不禁收紧,指骨抵着鼻尖轻咳了两声。

    然后再次确认:“你不生气了吧?”

    颜殊黛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嘴都没张。

    她的态度令简戌心里愈发没底,于是又问:“那你为什么这么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