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俩人从民政局出来。

    颜殊黛正准备往停车的方向走去,简戌却突然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转圈。

    在她耳边大喊:“生日快乐!情人节快乐!结婚快乐!”

    周围的路人随即高呼起哄。

    简戌却视若无睹,神色自若得像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一样,利落又谨慎地把颜殊黛放下来,又低头亲了她一口,然后牵起她的手离开。

    距离俩人领证不过两日,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这天,简戌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故技重施,他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点开来一看,却让他呼吸骤停,大脑似乎被重物撞击到无法思考。

    他怔在原地不得动弹,任由那只有几十秒的视频在他眼前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再也受不了将电脑一把摔倒在地。

    但那个画面依旧在他脑海里重现,清晰至极。

    视频里,颜殊黛主动搂住费淏的脖子,然后和他在傍晚的街边接吻。

    一想到自己最开始去紫园退婚那天,还故意拿他们俩关系暧昧来揶揄费淏,他就恨不得打晕那时候的自己。

    这个贴身保镖可真是太贴身了!

    他之前还困惑,一个保镖,一个秘书,有什么必要长得这么帅?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其中真正的原因。

    以颜殊黛的性子,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

    在身边养一个小白脸不是正合了她的意吗?放心又方便。

    紫园。

    简戌趁颜殊黛洗澡去了,出来找费淏谈话。

    他一上来就语气不善:“你跟我过来。”

    费淏往紧闭的卧室门瞥了一眼,然后还是跟简戌进了书房。

    简戌散漫地往沙发上一坐,双腿随意交叠着,却不怒自威,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他不紧不慢地问“不知费先生现在在她身边是个什么职位?”

    费淏站在一旁颔首低眉道:“回简小少爷的话,我是大小姐的保镖。”

    “费先生毕业于哈佛经济系,屈就在江城当一个保镖是不是太可惜了?”简戌打量的眼神毫不遮掩,言语夸赞,但语调讥讽。

    费淏的声线水波不兴:“大小姐一家对我有恩,如果不是颜董好心收留我在颜家,我也活不到今天,保护大小姐的安全是我的任务。”

    简戌轻哂了声:“我看你的任务不止是保护她的安全吧?”

    费淏垂眸,语气坚持:“简小少爷,我只是大小姐的保镖。”

    简戌露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往他的方向砸过去一个平板:“自己看。”

    费淏敏捷地接过平板,点开一看,那些刻意遗忘的记忆瞬间被唤起。

    去年九月的巴黎。

    那是他最接近颜殊黛的一刻。

    在颜殊黛单身的阶段,他确实还承担着另一个任务。距离第一次,已经十二年了。

    那是他们上大学前的一个暑假,颜殊黛刚成年,对恋爱没有兴趣,但对性、欲有无尽好奇,思来想去找上了他。

    原因无疑是他最合适,出众的外貌,知根知底的了解,还有绝对的顺从。

    他还记得那天颜殊黛对他提出这个想法时,他有多么震惊。

    当然她也没有勉强他,只让他好好考虑一下。

    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其实颜殊黛在外面很注重和他保持距离,那一天是十几年来的唯一一次例外。

    可能是当时傍晚的街道太美了,气氛太让人感到舒适,在国外也不会遇上熟人,她第一次主动在外面吻了他。

    他人生中最靠近她的时候不是在床上,而是在这一刻,他可以和她像普通情侣一样在街边散步。

    他的脑海里蓦地升起了这个想法,然后很快地被他压制下去。他很清楚,这只能是一个幻想,一个奢望。

    他和颜殊黛认识的方式注定了他们之间毫无可能。

    其实他最羡慕的并非是简戌,而是颜殊黛的第一任男友——江序。

    江序是他们的学长,清华毕业后到哈佛继续攻读硕士,为人友善,但实则性情清冷,不近女色。

    大一时,颜殊黛在留学生圈子里听闻江序一天连拒三人的事迹,于是起了心思拿下他。

    江序和自己一样家境十分苦寒,但他幸运的是有一个健全的家庭。

    如果当初没有那一场矿难,那他就不必来颜家投靠陈妈,无论家庭条件再艰难,他也可以像江序一样凭借自己的努力一路拿奖学金读最好的学校,然后和颜殊黛相遇。

    但当颜锳决定收留他的那一刻,他和颜殊黛之间就再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