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同意的,你死了这条心吧。”简戌咬着牙说完这句话后就无力地瘫软在床上。

    他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颜殊黛是多么冷血且利益至上的人,而他竟然可笑地想用他们之间那点不知道有没有的感情让她妥协,让她低头。

    早就知道了颜殊黛并不爱他,但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忘记这一点,直到被重击敲醒才恍然大悟,他们之间的情感天平从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他从下午睡到第二天早上,然后去了颜奶奶家。

    他们原本计划好了今天一起去看颜奶奶,也和奶奶说好了。

    傍晚,颜殊黛刚一到颜奶奶家就发觉不对劲了,车库里多停了一辆车,不难猜到是谁。

    她提前换好表情,和费淏一起进去。

    简戌果然在这。

    颜奶奶一见到她就直数落:“你怎么现在才来啊?简戌都在这陪了我一天了。”

    简戌看了她一眼,抢先解释道:“本来是准备晚上下班一起来的,正巧我今天不忙,所以就提前来陪奶奶了。”

    颜奶奶的眼神在他们俩人之间来回:“是吗?我还以为你们小夫妻闹矛盾,连来看我都要分批来了。”

    简戌摘菜叶的手心都在冒汗,怕颜殊黛连颜奶奶的面子都不给,直接戳破他的谎话。

    颜殊黛缓缓开口:“您别瞎想,我们哪有什么矛盾啊?我这不是派他先过来做代表嘛?怎么样,他今天的表现还可以吧?”

    颜奶奶睨着她:“比你会哄我开心。”

    见她配合,简戌的心才稍微放下来一点,视线扫到她旁边的费淏时,脸色本能地沉下来。

    颜奶奶见状忙关心道:“简戌,是不是哪不舒服了?怎么脸色突然这么不好看?”

    他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累啦,那先回房间休息吧,吃饭再叫你。”颜奶奶叫来乐姐,“你带简戌去殊殊房间。”

    简戌走后,颜奶奶又故意支开费淏:“小费啊,你去菜园帮忙摘玉米,晚上就一起带回去。”

    费淏一走,颜奶奶的神情立刻严肃下来,问:“你和小费的事被简戌知道了?”

    颜殊黛惊诧地反问:“奶奶,这你都能猜得出来?”

    颜奶奶打了她手背一下:“别打岔,我问你,你打算怎么解决。”

    “让他接受,我不打算让费淏离开。”颜殊黛认真道。

    颜奶奶眼里流露出赞同:“这么多年来,小费在生活和工作上和你的联系太深了,想要再找到这样一个了解你的人几乎是不可能了。如果你因为这件事想要换掉他,我和你妈肯定都不会同意。还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你,身边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是好事,但不要把全部重要的事都交给他去做,你应该适当地培养其他助手。”

    听着奶奶的教导,颜殊黛轻轻颔首:“嗯,我明白。”

    说完了正事,颜奶奶又开始唠叨:“简戌是个好孩子,他能主动来这一趟就代表跟你低头了,你差不多就收手,别太冷落他了,看着怪可怜的。”

    提起简戌,颜殊黛笑了笑:“我刚才不就已经很配合他了吗?”

    颜奶奶一顿数落:“给人家脸色看还叫配合啊,他要不是喜欢你,哪里愿意受这么大的委屈?”

    俩人当天晚上也歇在这里,住在颜殊黛的房间。

    简戌不停地偷看她的脸色,从傍晚到现在,颜殊黛都没怎么搭理过他,在颜奶奶面前也只是随便敷衍两句,现在就更不用说了,直接当他不存在一样。

    他从行李箱中随意拿出一套睡衣准备去洗澡,手上微不可察地顿了下,然后换成一件无袖。

    洗完澡后,他故意在颜殊黛面前晃:“吹风机在哪?”

    颜殊黛抬起头一看,就见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无袖和黑色短裤。

    江城的冬天虽然算不上冷,但也没热到这种地步……

    她努力抑制住上扬的嘴角,保持冷漠:“在左手边的第一个抽屉里。”

    看到她毫无波澜的表情,简戌有些失望:“哦。”

    颜殊黛继续冷着脸:“今晚你打地铺,东西在衣柜里,自己动手,不要打扰到我奶奶。”

    听到她这么说,简戌心脏不由得一酸,丧气地低着头,什么也没说就打开衣柜翻找被褥,动作迅速地打好地铺后,蒙上脸假装睡觉。

    耳边传来她的动静,洗澡,上床,关灯。

    他知道颜殊黛生起气来不容易消,但她也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冷漠过,直接把他这个人忽视掉,像是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难道他求和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无形的折磨,翻开被子上了床。

    他主动就主动吧,反正低一次头也是低,低两次头也是低。

    颜殊黛似乎是快要睡着却被他的动作吵醒:“你干什么?”

    简戌紧紧抱住她,低声又快速地说了句:“我同意了。”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什么?”

    简戌语气带着些许不爽:“那个谁啊,让他留下。”

    颜殊黛被他的手臂拦得快要喘不过气,伸手想要推开他,却触及到一片光滑,意识到什么后她蓦地笑了下:“怎么,打算色、诱我?”

    “对。”简戌坦坦荡荡地直视她,然后低下头,低沉又暧昧的气息在她耳边萦绕:“颜殊黛,他年纪大了,没我体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