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靳寒捡起那张学生证,看了两眼,“你是实高的。”

    那人疯狂点头,“对对对,大哥你看在我是个学生的份上,就放了我吧。”

    “既然是学生,放学不好好复习,倒有空来跟踪别人。”徐靳寒手上使力。

    男生唉哟一声,只知道叫唤:“大哥我真的不敢了,我就是想进去看看,没别的意思。”

    “看看?”徐靳寒冷笑,“知道私闯民宅是什么罪么,胆子还真不小。”

    他不再说话,似乎被唬住了。

    徐靳寒接着问到正题:“你认识池鸢?”

    他立马摇头,过几秒又点点头。

    “说实话。”徐靳寒蹲下来,故意扯了扯衣服的结,“或者,我把你送到派出所,让你爸妈来问你。”

    “不不,别找他们”男生一听要爸妈来接就慌了神,“我说我全说。”

    “是有人给钱让我来跟踪一个女生,我不知道她叫什么,我只是看过照片,今天从学校出来我就一直跟着,但我没想过对她做什么。那个人也只是让我看看她家住哪里,家境好不好,是不是和父母住在一起。”

    徐靳寒神色凝住,“然后呢。”

    “然后让我盯着她,看她每天上学走哪条路,再、再回去告诉他。”那男生越说越害怕,“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徐靳寒思索几秒,“你知道那个人叫什么,电话多少?”

    “知、知道。”

    “行,等会去派出所用纸写给我。”他站起来,拨打了最近辖区的报警电话。

    男生恍惚着点头,而后大惊失色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不报警吗!”

    徐靳寒神色自若:“我说过么。”

    那男生:“”

    “到派出所好好反省。”徐靳寒把学生证放进他胸前的口袋里,语气淡淡,却警告意味十足,“还有,回去告诉那个让你来的人,以后凡是跟池鸢有关的事,都直接来找我,听明白了?”

    男生避开他的眼神,颤颤巍巍点头,“明、明白了。”

    校运动会开了三天,殷宋宋拉着池鸢去凑了几回热闹。

    开设校运动会是二中的传统项目,分春秋两季,池鸢从初中开始到现在一共参加了五届。

    她耐力不行,田径类的项目基本和她无缘,其他的项目她又不喜欢,也只偶尔被充数报个扔铅球跳高什么的,大多数时侯都在做后勤,比如说帮同学递个水带个饭、组织啦啦队加油,或者是帮忙跑腿递送加油稿之类的杂事。

    以前徐靳寒还在的时侯,她总是跑到高中部去,混在人堆里摇旗呐喊,本班的女生都没她喊的声音高。每次比赛,徐靳寒的呼声总是最明显的,这里面少不了池鸢的功劳。

    “我记得有一次刚开学,你去看高三的篮球比赛,那个新上任的数学老师把你认成是他们班的,让你去办公室拿试卷。”

    殷宋宋挽着她的手,经过篮球场的时侯说,“结果你不知道把试卷放哪去了,我们帮你找了半天,还是徐哥替你挨了批评写了检讨。”

    “”池鸢不满地撇嘴,“你就不能记点好的,这明明是那个数学老师的问题好吗,他不认识我为什么让我拿试卷。”

    殷宋宋总是很容易被她说服,“你这么说好像也对。”

    池鸢:“还有徐靳寒,干什么老老实实地挨骂写检讨啊,平常也没见他有多听话。”

    “徐哥还不是为了你,从初中开始他就一直护着你,你知道那个时候班上有多少同学羡慕你嘛。”殷宋宋说。

    “羡慕我干什么。”池鸢没理解这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她那个时候一天到晚闯祸,成绩还不好,除了心态无敌好之外根本没什么优点。

    “你当然这么想啦”殷宋宋话没说完,就看见对面有个男生正朝她们走过来。

    那男生穿着校服,样貌斯文戴个眼镜,个子估计有一米七,走路犹犹豫豫的,手里拿着个信封模样的东西。

    殷宋宋跟池鸢认识久了,这种事见得也多,她直觉有故事,拉着池鸢的胳膊停下来。

    “怎么了?”当事人不明所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那男生已经走到近前,把手里的信封递给池鸢,似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眼神都不敢直视池鸢,“同学,这里面有我想对你说的话。”

    她接过来看,信封上写着“高三五班池鸢同学收”,旁边还画了一个小爱心。

    池鸢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想想还是把信封退回去,“心意我领了,但不好意思啊,这封信你还是拿回去吧。”

    似乎料到会被拒绝,男生接回信封后,倒是比之前坦然,说话的声音也大起来:“你拒绝我,是因为徐学长吗?”

    “徐学长。”池鸢有点懵,“哪个徐学长?”

    “就是徐哥。”殷宋宋凑过来,悄悄提醒她,“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你跟徐哥的事,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都传你们还没在一起,是你正在追他,还说你复读就是为了跟他上同一所大学。”

    “”这话池鸢自己听了都觉得离谱。

    就她那点分数,够得上公大的零头吗,她干嘛这么想不开。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那男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殷宋宋的话,把那封信重新塞给她,并信誓旦旦地说,“你为了追求心上人能够不顾一切,虽然我没能得到你的青睐,但我衷心的祝愿你能够跟徐学长终成眷属,百年好合!”

    池鸢:“”

    作者有话说:

    我可真是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