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以来的难过、埋冤以及想念,全都幻化在这一个吻里。

    从不抗拒变得迎合,池鸢逐渐收紧圈在他肩头的胳膊,想要和他贴得更紧。

    窗帘隔绝掉这一世静谧,如野火燎原,生生不息。

    直到房门不知道是被重物还是被人踢到,池鸢倏然睁开眼,仿佛才记起现在是怎样不合时宜的场合,她定定神抽离几分,音色跟含了水一样软,“有人来了。”

    徐靳寒眼波微颤,指腹摩挲她嫣红的唇瓣,“下次继续?”

    “”池鸢耳根红得都快滴血,在外头繁杂的人声中清醒过来,慌忙推开他,“我要收拾东西了。”

    箱子搬上来之后,池鸢就算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时间快到中午,宿舍里剩下两个室友也到了,其中一个跟她一样是本地人叫吴玥,体育特长生,跟池鸢一样就读于金融系,一米七的个子短头发,看着很像男孩子。

    另一位沈书言是今年h省的高考状元,学对外贸易,不太爱说话,一心只想搞学习,名字听起来就很有书生气,她没让爸妈跟着过来,简单收拾完床铺,就开始坐下来看书。

    池鸢见空瞄了一眼,发现那书上的字体像是法文,不由在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

    她收拾完东西,准备去外头接盆水,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正想出门,就被突然怼在跟前的行李箱拦住去路。

    池鸢往后退了半步,才定睛去看来人,“”

    四目相对后,不只是她,傅莹莹的脸色也瞬间变了,像见了鬼一样,“你?!”

    池鸢倒比她心思收得快些,垂眼瞥过她手里的钥匙牌,“207?”

    “啊。”傅莹莹勉强消化完现状,趾高气昂地甩了甩钥匙,“我说怎么会在这看见徐学长,果然是因为你,还真是冤家路窄等等,你不会跟我住对床吧?”

    长时间没和她斗嘴,池鸢倒还有点怀念,她笑起来,眼光潋滟,靠在门旁纠正道:“拜托,这里面就四张床,谁跟谁不是对床,你能不能有点常识。”

    “”傅莹莹没好气地瞪她,伸手把人扒开,“你走开,我要进去。”

    池鸢看她这个样子好玩,也不挪腿,大剌剌往门口一站,“我先来的,你让我出去。”

    傅莹莹急了,叉着腰跟她杠上了:“行啊,反正徐学长也在,我把他叫来评评理,顺便让他看看你这幅不讲理的样子。”

    “这还用你说,他早看过八百遍了。”还找徐靳寒,以为她会怕?

    “”傅莹莹被噎到,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了不起啊。”

    池鸢:“还行吧,也不用太了不起,比你了不起就行了。”

    傅莹莹:“”

    正说着,傅莹莹恰好被身后跑过的女生撞了一下,池鸢大发善心地帮她把行李箱拎进来,“堵门堵上瘾了你。”

    “是别人撞得我好吗?”傅莹莹提醒她,声音之大,惊动了在隔壁看书的沈书言。

    “你太聒噪了。”池鸢顺势将人拉出去,“走,陪我去趟洗手间。”

    “你都多大了还要人陪”话虽这么说,傅莹莹倒也没有拒绝。

    两人走到外面,才发现走廊上挤了不少人。

    池鸢一眼看见就在不远处的徐靳寒,五官立挺锋利,气度沉稳,简单的黑t迷彩裤衬得身材挺拔精悍,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下,拎着刚为她去资料室取的几叠课本。

    约莫是感觉到被注视,他抬眼看来,目光和她交汇。

    池鸢脑子里“嗡”地一声,瞬间浮现出被他抱在怀里亲吻的画面,眼光躲闪,犹豫不前。

    “女生寝室能有个稀有的男角色已经不得了了,何况还是这么个极品。”身边的傅莹莹见此状况,故意说酸话气她,“看看周围那些眼神,啧啧啧这不跟唐僧进了盘丝洞一样?”

    “我突然不想上厕所了,回去吧。”池鸢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没想好该怎么那种状况之后面对他。

    傅莹莹还没说什么,徐靳寒已经走到近前。

    他用空出来的手拉住池鸢,在寝室门口把人拦下,眉间冷戾退散,“我就不进去了,不方便。”

    “哦。”池鸢把书抱在怀里,“那”

    徐靳寒取出手机将铃声摁灭,“队里有事,得过去一趟。”

    知道他这么快要走,又想到要一个星期才能见到他,池鸢心里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她垂着眸,眼光黯下去。

    徐靳寒瞧那神色,微微躬身跟她平视,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亲昵之情溢于言表,“你乖一点,有事给我电话。”

    “”她抱著书本的手一瞬紧握,声音还是平平淡淡的,“知道了。”

    徐靳寒也不在意,握住她的手指搓了搓,“这周末我有一天休假,到时候来接你,去大伯家吃饭。”

    池鸢不搭腔,只点头。

    “那我走了。”他说。

    “走就走,谁还留你了。”被看得脸热,池鸢口不对心地推他出门。

    转而却被男人抓住手腕,拉近几分。

    徐靳寒倾身过来,像昭告某种事实般,湿热的触感覆下,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耳边陡然响起一阵唏嘘,池鸢愣在原地,却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站得最近的傅莹莹赶紧用手遮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