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冯伽打开门。

    阮曼青看见冯伽泛红的眼眶时, 心里一颤:“你刚刚哭了啊?”

    冯伽没理她, 自顾自地下楼。

    也不等阮曼青上桌,冯伽自己盛了饭就开始吃。

    阮曼青也不急着吃饭,跑到房间里偷偷给冯蓁打电话:“你猜怎么了?”

    冯蓁不解:“怎么了?”

    “冯伽哭了!”阮曼青觉得冯伽哭了这件事,比流星还要稀奇,忍不住跟冯蓁分享。

    电话那头的冯蓁心里一紧,连忙问道:“怎么又哭了?出什么事了?”

    “好像就是跟初衍吵架了吧?”阮曼青说出自己的推测之后,又后知后觉地问:“什么叫又哭了啊?”

    冯蓁把冯伽告诉她的话,又完完整整复述了一遍给阮曼青听。

    “啊”阮曼青皱起了眉头,“初衍看着温温柔柔的,说起话来这么狠啊?”

    冯蓁说:“我也这么觉得,可能那天就是初衍心情不好,然后伽伽撞枪口上了。”

    阮曼青摇头:“那这也不行啊,他生气就可以对女孩子乱发脾气啊?他跟冯伽还只是普通同学,他就对她说这么重的话,那要是以后谈恋爱吵架了,那不得打冯伽啊?”

    “”冯蓁哽住了,“倒也不至于想那么多吧?而且,初衍那么瘦,谁打谁都不一定呢。”

    阮曼青说:“这倒也是,但这次确实是初衍没做好,哎呀——”

    “怎么了?”

    “我开始还因为初衍骂冯伽了,不行,我得下去给她道歉。”

    “那你快去吧。”

    挂了电话之后,阮曼青小跑着到了餐厅,在冯伽旁边坐下。

    “你干嘛坐这?”冯伽不解。

    冯伽家有两个餐厅,一个是挨着厨房的小餐厅,一个是大的会客餐厅。

    平时不来客人的话,一家人都是在小餐厅吃饭。

    小餐厅里的餐桌是个长方形的餐桌,刚刚好能坐四个人,位置都是固定的,阮曼青的位置在她对面,即使冯泰宁和冯蓁没在家吃饭,位置也不会变动。

    “妈妈开始跟你说话态度不太好,你别放在心上啊。”

    冯伽抬眼看了阮曼青一眼:“你什么时候说话,对我态度好过?”

    “”

    阮曼青尴尬地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初衍他对你说了那么重的话,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会那么跟你说话了。”

    “姐姐告诉你的?”冯伽问。

    “对,”阮曼青点头,“初衍也确实是有点过分了,你俩只是同学,他就这样说,太不应该了。”

    冯伽没有什么反应,阮曼青就自顾自地说:“你这样是对的!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多好哄呢!”

    冯伽:“?”

    阮曼青说:“前两年,我跟你爸,我们俩去瑞城跟矿主谈料子,他回来非说我价格开高了,骂了我一句,我半个月都没理他!后来还是他给我买了条钻石项链,我才跟他说话的!女孩子,就是要硬气一点!”

    她妈妈好像看起来还很骄傲?

    冯伽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算了算,她爸爸去公盘选料子也有三天了。

    冯伽说:“所以,爸爸后来都一个人去。”

    “”阮曼青反应过来,“怪不得每次都说不用麻烦我两头跑!原来还是嫌我不会打价格!”

    冯伽往阮曼青碗里夹了一筷子黄瓜:“妈,降降火。”

    阮曼青说:“反正你这次没错,不管初衍之后跟你关系怎么样,这次是要让他长长记性。”

    “嗯,知道了。”

    吃完饭,冯伽正准备回房间的时候,瞥见了茶几上的试卷。

    纠结了一会儿,冯伽还是把试卷拿回了房间。

    跟他出题用不用心可没关系,万一里面对她大后天的理综考试有帮助呢?

    冯伽给自己定了个时间,开始做题。

    等到闹钟响的时候,手里还有几道洛伦兹力的题目没写出来。

    这应该就是宋初衍说的,比较有难度的题目。

    冯伽放下了手里的黑笔,先用红笔把答案对了,最后再来研究这几道难题。

    翻开答案的那一刻,冯伽的心一紧——

    从选择题开始,到最后的大题,每一个步骤宋初衍都详细地用笔写了出来。

    不是照抄的资料书上的答案,是他结合冯伽做题的思维,一步一步算出来的答案。

    他确实,很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