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告诉你,却告诉了我。

    这,就是差别。

    慕萤雪垂在身侧的手指颤了颤。

    脑海里那些碎片,随之串联了起来。

    司玄霆在霍家是主人一样的存在,一言九鼎,莲婶和秦管家都尊敬的称呼他为先生,而不是对待客人的称呼他司先生。

    那一次火灾,霍少淮是在司玄霆房间里找到的。

    那风格相近的房间。

    还有那个火焰印记。

    大宝用的霍家的电话打给她……

    桩桩件件,都带着蛛丝马迹,只是她从来没往那上面想过。

    他们,是同一个人?

    那她四年前经历的那些,算什么?

    那些纠结,那些为难,那些自责,是她自找的吗?

    哪怕那个时候,她决定和霍少淮走完一生,和他同床共枕,他也没有想过告诉她?

    杨羽慧瞧着慕萤雪绷紧的脊背,唇冷冷勾了起来:

    “他对你好,是因为他觉得欠了你,尤其,在你生下他的孩子后,他对你的愧疚到达了顶峰。

    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会娶你的。

    只是慕萤雪,他愿意娶你,不代表爱你。”

    慕萤雪颤抖的指尖渐渐蜷成了拳,心里纷杂的思绪和难过,最后被她挤压成了一句话:

    “谢谢你告知。”

    不然,她还被蒙在鼓里。

    “妈咪……”慕言诺担心的望着妈咪,他不懂什么双重身份,他只知道妈咪的脸色很不好。

    这是这四年来,妈咪心情最差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妈咪在生气。

    小家伙两只手握紧了慕萤雪的手,晃了晃一脸不在乎:

    “妈咪,我们才不要那个坏男人,我觉得厉叔叔就很好,比那个坏男人好多了。”

    在慕言诺心里,司玄霆打他,罚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爸爸。

    儿子的话让慕萤雪紧绷的脊背渐渐松懈下来。

    她为什么要因为杨羽慧说的那些生气?她此次回来,也没想过要嫁给司玄霆。

    “走了,大宝。”

    “嗯。”

    两人正要离开,蓦地听到了楼下传来汽车停车的声音。

    遭了,绑匪回来了。

    慕萤雪拉住儿子的手,回头剜了杨羽慧一眼:

    “不想死就别出声。”

    楼下,围墙外,司凌祺看到了下车的四个匪徒。

    他们开着两辆车,其中一人下车后,拉开了后车的车门,车子里黑色塑料袋堆成了小山,扯开一个之后,一梱捆崭新的钞票就掉了出来。

    其中为首的匪徒在打电话:

    “老板,赎金已经拿到了,现在放人吗?”

    “好的,知道。”

    接完电话,为首的匪徒吩咐其中一人:

    “你,上去把我们的送财童子请下来,得给人送回去了。

    记住,别吓着人小孩,还有,别让他看到你的脸。”

    “好嘞,老大。”

    司凌祺心道不好,妈咪在楼上还没下来,如果被绑匪看到,肯定会有危险。

    他想了想,拿起了妈咪留给他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小家伙趴在树枝底下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道:

    “爸爸,你在哪儿?你快来救妈咪,妈咪有危险。”

    “凌祺?是你吗?你不是被抓走了吗?”

    “被抓住的不是我,是我的双胞胎哥哥,现在妈咪去救哥哥了,绑匪回来了,妈咪也会被抓住的,你快来啊,我把位置共享给你,你快点。”

    小家伙没有去管这些话在电话那头的司玄霆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波澜,他赶紧将位置发给了爸爸。

    而树林不远处的司玄霆,一身黑衣黑裤,夜色照不亮他的深眸,他整个人仿佛已经和黑暗融为了一体,而他的身后,有二十名黑衣保镖,呈扇形在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