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齐璨一路上也就不说话了。

    迈过门槛进了偏殿,齐璨小心翼翼地问他“玦儿,你的屋子一直是有人打扫的,你看看还行吗?”

    慕容玦迅速扫了屋内摆设一眼,定在了那梨花木桌上码得整齐划一的书,心里不知何等滋味,许久才说话“你是不是蠢?”

    啊咧?齐璨被这一问问得懵了一下。

    内心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可以说她笨!

    但慕容玦压根没打算等齐璨回答,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瞄准齐璨,“为何任何事都不与我说?我不是孩子,在这后宫里根本就没有孩子一说!你以为以你这蠢到家的良善能换来好?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承担所有?”

    少年软糯夹杂着愠怒的声音响彻里屋,白皙的小脸上也被怒气染成薄红。

    齐璨被他骂得一愣一愣的,也没有发现他没有再用本皇子的自称。

    空气里涌动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息。

    良久,齐璨才默不做声地低下头走到他面前,弯腰,头搁在他还瘦弱的肩膀上,委屈道“一直都知道的啊,但是最喜欢玦儿了,所以玦儿就应该像玉一样好好珍藏着。那我以后有事都和你商量好了吗。”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慕容玦浑身僵硬,近一刻钟他才放松下来,应声“好。”

    所以再骗人的话,就绝对不可能原谅她了吧。

    那……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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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宝宝们,给评论嘛,妾身需要评论暖暖自己

    第39章 本宫儿子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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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还未过,万物尚未复苏。

    接到消息的齐璨眉头紧蹙,也不知皇后等人又在打什么主意,这天还冷着,哪来的荷花看。

    就在半个时辰前,皇后宫里的嬷嬷来到碧华宫传达皇后的话。

    “嘶!”陷入思考的齐璨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惨白,手紧紧地捂着肚子,下坠的痛感一阵一阵,痛感传至神经。

    这具身体体质十分的差,每次来葵水都痛得齐璨冷汗淋淋。

    今天也是很不赶巧,本就天冷居然还在皇后邀约时来了。

    齐璨强忍着痛,叫来秋菊替自己换上了一件银狐皮夹袄,下着一件宝蓝色千鹤马面裙。

    春兰端来了一个刚刚暖好的小手炉,放到齐璨手里,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担忧道“娘娘,还是难受吗?不如就说身子不便就推了吧。”

    齐璨抱着手炉,暖意烘着肚子,脸色稍稍好了些,“不可,这是皇后的邀约,本宫才封为贵嫔不久,怎可这般无礼。”

    春兰还想要说什么,齐璨打断了她“好了,快些走了。”

    “是,娘娘。”春兰小跑过去。

    出宫门前,偏殿的门毫无预兆地开了,慕容玦淡淡道“去哪?”

    齐璨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皇后娘娘邀众妃嫔去芙蓉渠赏荷花。”

    想到了什么,小孩脸色登时冷了几分,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进门前低低说了一句“小心些。”

    声音很低,几乎让人听不清。齐璨隐约听到这么一句关心,有点难以置信,“玦儿你刚才说什么?”

    回答她的是响亮的关门声。

    “……”

    碰了一鼻子灰的齐璨有点尴尬却也觉得暖心。

    所以说,这孩子还是会关心她的嘛。

    转过头来,春兰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慕容玦关在门外却还是开开心心的齐璨,显得有点呆呆的。

    小主……真是……大度?

    齐璨好心情地拍拍春兰的脑袋“发什么愣呢,走吧。”

    春兰摸了摸被拍的头,不想了,跟了上去。

    到了芙蓉渠,齐璨的到来,众妃的目光就跟钉子一样定在齐璨身上,恨不得把她盯死。

    皇后落在齐璨那件夹袄上的目光闪了闪,开口笑道“妹妹才来呢,快些坐下吧。”

    手指甲却在衣袖下狠狠地嵌入肉里。

    这可是北狄汗国朝贡的皮毛里成色最好的一件,却被皇上赏给了这个贱人。

    掐着的力道愈加大,笑容就愈加真实。

    齐璨福了福身子,礼仪让人挑不出错处,袅袅亭亭地在布置好的垫了软垫的位置坐好。

    弱柳扶风的身段,芙蓉出水的面容……

    这些可是让宣贵妃一口银牙咬得快要碎了,纤长如葱根的手指一下接一下地抚着怀中的白猫,目光饮恨,手指渐渐摸到了猫的肚皮处……

    坐下的齐璨百无聊赖地望向亭外的芙蓉渠,湖面还结着薄薄的冰,部分的冰已经化开。

    出乎她的意料,池子里还真开着数支荷花,亭亭玉立于湖中。

    看来,皇后为了这出还真是下了功夫啊。

    “喵!”一声凄厉的猫叫划破众妃看似和睦的静谧,猫窜来窜去,亭中瞬间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