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皇帝的皮肤着实是生的好,一碰便是要化了般。

    便养着吧,总归不碍事。

    那腆笑着为自己添菜的模样也着实惹人爱。

    事实证明,齐璨的节操不仅碎了,而且碎的渣渣还被司顾心这个神经病无情地扫起来倒了。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这个神经病能做出让自己的亲侄女旁听这种炸裂三观的事。

    少年微弱崩溃的哭泣声还萦绕在跪坐在门前的司田珂耳边。

    夹杂着司顾心悦耳动听的笑声。

    每一声都让司田珂感到崩溃,最后还是匆匆赶来的掌事太监领着一众宫女,搀扶着浑身发软司田珂出了正殿,命人抬了台软轿,把人给送回了拨给她住的祥和宫。

    掌事太监擦拭着眼角边的泪,看着坐在春凳上失魂落魄的女子,心头也是难受“贤妃娘娘,想来也听到了,在这宫里莫听莫念,好好尊着太后娘娘便是最好的了。”

    司田珂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可笑着笑着她就哭了,泪痕交错红阑“公公可是早就知晓了”

    掌事太监垂下头“老奴不敢多言,总归娘娘好生保重。”

    司田珂没说话了,只是妆容却被委屈的泪洗的一干二净。

    临出了祥和宫,掌事太监还是嘱咐了司田珂一句“娘娘安心,陛下性子温善,不会委屈娘娘的。”

    “知晓了。”司田珂接过宫女递来的面巾,净了脸,又重新是一派宫妃端庄稳重的模样。

    面上再不见半分委屈之色。

    翌日。

    齐璨面无表情地坐在床边。

    如同一个人偶般任宫女们服侍她梳洗。

    一眼看到了宫女手中的那个发冠,齐璨毫无预兆地抬手拿起,扔了出去。

    落在地上一声响。

    几个宫女顿时胆战心惊,一溜地跪了下来,不敢说话。

    金制的缀宝发冠骨碌碌地滚着,在一双踏云履前停下了。

    司顾心妆容精致,衣冠端正华贵,目光落在了脚边的发冠上“怎的,陛下又闹脾气了。”

    领事宫女哆哆嗦嗦地跪在司顾心跟前“回禀太后娘娘,皇上想来是龙体不适,故而心情不豫。”

    司顾心一脚踢开了脚边的那个宫女“知晓了,滚下去。”

    “是。”

    这些宫女如获大赦,迅速而不失礼节地朝外退去。

    司顾心一步步走到齐璨身后,抚了抚少年的发丝,如情人绵绵细语“昨夜是本宫孟浪了,陛下今日便不上早朝了,如何?”

    齐璨一言不发,紧抿着唇。

    “你给朕滚出去。”

    许久,齐璨才说出这句话。

    司顾心眼中闪过暗芒,指尖擦过她耳边的一道印子“哦倒还闹气孩子性来了。”

    带了几分威胁意味。

    齐璨登时一僵。

    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个人咬死“你个疯子!”

    知道少年不敢再闹了。

    “皇上知晓便好。”司顾心起身离开“陛下莫要忘了用早膳。”

    齐璨没应他,待他出了门之后,狠狠地把桌上的玉环砸了个稀巴烂。

    砸了还嫌不解气,取出那暗格里他平日磋磨她用的银针,还从床底下摸出了个布制小人。

    边扎针边骂骂咧咧。

    隐约可以听见“狗东西、破玩意儿、不是人”这些……孩子骂的东西。

    早朝,齐璨自然没去。

    她还不想看到那个人的嘴脸,这不自己找自己晦气吗?

    朝堂之上。

    气氛紧张。

    礼部尚书跪在中央,太后坐在珠帘之后。

    双方僵持不下。

    丞相的脸色有不好。

    许久,太后才说话“爱卿的意思是要开选秀大典,好好充盈后宫,为皇上多多繁衍子嗣”

    这也是很多大臣的意思,不过都没人敢提,最后还是礼部尚书忍无可忍提出来了。

    现在皇上已经十五岁了,后宫却零落,就连唯一的嫔妃都是司家的嫡长女。

    各大臣之间早已不满。

    司家权倾朝野,如今更是有立那嫡长女为后的意思。

    若是让司家和这太后得逞,只怕是皇上更无可能独掌政事。

    东珠帘子后的司顾心脸色不虞,细细的看着自己的护甲。

    礼部尚书是三朝老臣,若是杀了,只怕是要引起不满。

    “回禀太后娘娘,臣等正是此意。”

    此话一出,许多官员都跪下了,诚声恳请。

    脸色忽地就沉下来。

    司顾心想了想,笑了起来“那便随爱卿等的意思,年后春开,便举行选秀大典。”

    跪在下面的大臣有些诧异,方才还雷霆大怒,如今却如此好说话了。

    就在这些大臣还没松口气,司顾心又慢慢道“届时还请爱卿们,好好教导贵女们,能够更好地服侍陛下才是。”

    这话……

    大臣们心底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