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完元家家主和元夫人,元清辞就把齐璨送回了自己的修仙洞府。

    齐璨坐在床上晃着自己的小短腿,回想着刚才去拜见元家家主和元夫人的场景。

    元清辞太好看了,站在台阶上就自成风骨,回过头冲齐璨笑,朦胧的光影透过雾霭和枝叶,笼罩着他,柔和了他的轮廓和眸光,一只修长的手伸在齐璨面前。

    "来吧,公子带你进去。"

    然后就看到了温婉端庄的貌美夫人,至于元家家主,因为是化神期的强者,气势过于强烈,齐璨没敢仔细看,只是悄悄扫了一眼,就知道元清辞的美貌完美结合了两个人的优点。

    告别了二人后,元清辞就在主房与那医修道谢去了。

    齐璨望着窗外送别医修的元清辞,心头思绪翻涌。

    温润有礼的公子正笑意温和地送那医修离开。

    元清辞回过头,澄澈如水的目光就对上了齐璨那哀戚的眼神。

    因为太过哀戚怜悯,甚至有些令人窒息。

    齐璨没料到他会突然回头,下一秒就收起了自己的神情,冲元清辞柔柔一笑。

    “……”

    元清辞将剩下的事交给元宵,大步迈向齐璨的屋里。

    门扉轻轻被叩响。

    齐璨下了床,将门打开了。

    二人面对面地在红木桌前坐了下来。

    “可还是难过?”

    齐璨被问得愣了一下,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嘴唇微微抿起笑着摇了摇头。

    “生死自有规律,命由己造。小公子,璨儿懂得。”

    自己的任务也只是改变你一个人的命运罢了,你注定成佛,其他人的生死规律她干涉不了,她哀戚的不过是这样美好温和的人,会在原文中落得个那样的下场。

    元清辞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懂便好,我也不同你说那些佛理。”

    “明日你便同我一同修习元家的剑法,今日先教你梵圣宗的定心诀。”

    齐璨抬头看着他“元家的剑法,可小公子,璨儿不是元家人。”

    他抬手为齐璨斟了杯清茶,语气温和“怎会不算元家人,且不论你现在是我的伴仙小童,你忘记你与我的婚约了?”

    婚约?

    齐璨傻眼了,她本打算着绝不和这个婚约扯上半毛钱关系,她的任务是拯救他助他成为灵灯古佛,他怎么可以和这些世俗情缘牵扯上关系。

    心里想着,嘴里就问了出来“可小公子修习的是梵圣宗的……”

    元清辞这玉雪般的瓷人儿,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好看极了“我只是梵圣宗的记名弟子,是不受这些规矩束缚的,你我既有婚约,我便要护道侣一生仙途安稳不是吗?”

    一生仙途安稳?

    齐璨眼中的光忽闪忽闪。

    是不是有人同她说过……一样的话?

    有吗?兴许是记错了吧,她没有印象了。可心里仿佛被一只手慢慢地拢住,疼得很。

    但她知道这个时候的元清辞,只是出于佛家弟子的慈悲心和些许怜悯,说的这些话。

    因为她看得分明,元清辞眼中没有半分情愫。

    他看她和看世间万物生灵的目光,是一样的,唯有半点不同,是那双眼此时有着货真价实的怜惜。

    元清辞见到她眼中的水光,心头微滞,伸出五指轻轻盖住了她的眼睛“璨儿眼睛生的好看,若是哭了,只怕天上的星辰都要黯淡几分了。”

    滚烫的泪珠一颗一颗地掉在元清辞手心里。

    眼前虽然看不见,但能听见元清辞和缓的声音。

    “以后璨儿若是哭,泪定要落在公子手心才好,我看不得璨儿的泪,可明白了?”

    齐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了元清辞腰间的衣襟,头埋进了元清辞怀里“璨儿,不值公子如此厚爱。公子爱惜的应当是世间草木万物生灵,而不是璨儿一个人。”

    元清辞没有再说话,手轻轻安抚着她颤抖的后背。

    他温柔的嗓音从齐璨头的上方响起。

    “过些时日,方天秘境开启,元家会派出精英弟子前往试炼,璨儿随公子一同前往如何?”

    齐璨的声音闷闷的“璨儿修为尚未筑基,怕是会拖累小公子。”

    “那倒不必担心,我能护住璨儿的,而且进入那秘境元家都会发放命符,若遇到难以抵抗的危险,点了那命符出来便可。”

    “求仙问道必要经过不断的试炼才是,若不多去秘境历练,也是难有心境增长的。”

    最后齐璨还是答应去了,她想看看秘境里有没有剥除魂魄的秘法,若是能把那主角攻魔尊的魂魄直接剥除出来,那任务就再简单不过了。

    第二日,天尚蒙蒙亮,雾气萦绕着整个元家山府。

    齐璨推开房门,就看到在竹林阵法里修炼佛法的元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