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季子严在姜糖脸上看到了迟疑与震惊,他忍不住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逗你玩的,我也觉得挂的越高越容易实现。”

    姜糖捧着他的手揉搓起来:“手怎么每天都这样凉,肯定是你穿的太少了!都刮风了,还穿个那么薄的风衣,你不冷谁冷,真是的。”

    就在姜糖拉着季子严从和尚面前过去的时候,和尚出声喊住了他们:“施主不算一卦再走吗?”

    姜糖笑着拒绝了:“虽万物有缘法可循,我不想提前感知我人生的悲欢喜乐,一切自有天意。既如此,算了也无用。命运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不是吗师傅。”

    和尚眼里浮现出笑意,眉眼弯弯仿若菩萨在人间的化身。和尚微微颌首,望着季子严说:“这位施主看起来比五年前要好了许多,听贫僧一句劝,与其贪恋水中月,不若手接这雪中梅。

    千年修的今世缘,兜转离合不还是再遇见了,赠离不会出错的。”

    说完和尚便闭眼继续悟禅了,手中佛珠在转动,金色的树叶落满身也毫不在意,似乎他原本就归属于这天地自然间。

    第32章

    他们走下台阶后, 姜糖轻声说:“五年前你来这里干嘛的啊,是来求学业的吗?”

    “不,是来这里求姻缘的。”季子严抬头望着上空的云舒风卷, 喉头滚动。

    谁年少时不曾有过放在心中的欢喜呢,不过姜糖真的非常好奇看起来如顽石一样的季子严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j时g 什么模样。

    “怎么求的?”

    “在红绸上写下姓名以及祈愿, 只不过那次绑了三次都没能成功。”

    “三次?!不能吧, 是不是你绑的不够紧啊。”

    “一次从树枝上滑落;一次绑在人家绸带下面了,结果人家的绸带直接断了;最后一次打了个死结,结果树枝直接断了, 带子飘到火盆里烧没了。”

    俩人一问一答对话戛然而止, 姜糖拉着季子严回头走:“不行,我得去看看, 别把我的给吹掉了。”

    又回到了银杏树下, 似是在欢迎他们的再次到访, 簌簌落下些金灿灿的叶子。

    金色与红色交织, 姜糖看着属于她的那个带子在叶子下露出的长乐二字露出笑容, 颊边浮现一个浅浅的酒窝。

    季子严有些疑惑, 为何来这不为自己求求, 反而为不想关的人求愿望。

    眼前这个人他有些不理解, 他心中有个声音隐隐约约在告诫他,不要离她太近。

    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条红绸带, 提笔写下——愿安安岁岁年年所求皆如愿。

    而后拿着这根红带与之前的那根系在了一起,彼此相互痴缠。

    走到一处亭子里坐下, 朝下看便是长着野草的台阶。坐下后, 袭袭微风吹拂, 引得树枝发出一阵阵簌簌响声, 而亭子外围绕的古藤阻挡了风。

    过了一会儿季子严看着古藤上的紫色小花张口缓缓说:“之前你不是想要听我读书时期的故事吗, 其实大多都很无趣。那时候我只是个会读书的无趣的人,唯一有趣的事是在高三那年碰到了一个女生。

    她在周围人里面很显眼鲜活,她喜欢逃课,但每次考试后名字就会出现在我的后面。

    开朗活泼和个向日葵一样,让人着迷,很有主见和个性。”

    说着季子严便看着她的脸平静地说:“你们两个性格真的有些相似,她会带着我去体验我从未涉及过的领域,让我去尝试新鲜事物。

    所以那个时候我无可避免的喜欢上了她,也做出了一些出格、不成熟的事情。”

    姜糖伸手折下一朵紫色的小花放进他的掌心,笑吟吟地对他说:“我这个性格应该还挺常见的吧,那她为你付出过什么吗,她知道……你对她有好感吗?”

    望着手心的小花,季子严慢慢收拢掌心护住那小小一朵花:“会看出我的情绪,在我不开心的时候逗我开心,会每天给我一朵花……

    太多的小事堆积在一起了,不知不觉就这样喜欢上了。大抵是知道的吧,可最后被她看见了我发病时的样子,估计吓到她了。”

    姜糖脑子里大概了解到事情的始末了,不由得轻叹气。年少的喜欢就像是星火燎原,可这种喜欢大多比较幼稚易折的。

    斟酌良久,姜糖找了个最为温和的语气给他说:“那这个女孩不太适合拥有你,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因为你的不好而逃走的。

    给你说一个我以前特别喜欢的一个人吧,他瘦瘦高高的,衣j时g 品特别好。成绩出众,就连我那古怪的班主任都很喜欢他。

    情商也很高,长得也好看。毫不夸张地说,那时候我班前四排女生就没有不喜欢他的。我那时候只会在他身后默默关注他,但是特别巧的是,他旁边两个同桌全是我认识两三年的同学,玩的还都特别好。

    他平常很喜欢照镜子,好几次我抬头就看见镜子里的他了,那时候有些笨,不知道他那是在看我。后来有次物理老师讲了这个原理,我就看见他对着镜子看着我笑了下,耳朵红红的。那天的阳光不错,红色的校服也很好看。”

    季子严有些不解地问:“既然你那么喜欢,为什么不去追呢。他那样做,喜欢你的概率更多。”

    闻着从山林间飘出的草木味,姜糖唇角微微上扬:“喜欢不一定非要在一起啊,与其说我喜欢他,更准确地来说我喜欢他身上那种努力追求梦想的样子。是我努力想要成为的样子,所以当时的我喜欢上了他。”

    喜欢她身上自己所没有的东西,才喜欢上的她吗……

    他不理解,喜欢的定义太过广泛,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思考中温热的指尖蹭过耳尖穿入发丝中,一朵大红色的花别在耳边。姜糖低头看着被衬得玉雕般的男人笑了,指尖在男人下巴上挑了一下:“我现在终于理解了为何古代男子爱簪花了,可真是人比花娇啊。”

    季子严仰头看着姜糖用木簪子把长发挽起,漫野灿烂不及她眉眼中的笑意半分。

    “若是真心喜欢你,那人定会坚定的向你走去,你会是她的有且仅有。所以你要向前走,就一定会碰见的。”姜糖弯腰捧着季子严的脸,认真严肃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与其把他让给别的女人,那还不如她自己来……现今的季子严经不起再一次的摧残拒绝了。

    姜糖决定开始认真地开启攻略季子严的道路了,路漫漫其追夫远兮……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让他记住自己,然后呢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姜糖陷入了思考,论如何攻陷美惨强大佬,美色财富与权力他都不缺,缺什么呢……

    忽然间一个高大的身子靠近了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梅花木簪子的头,轻轻一拉,长发散开。稍稍低头便能闻到她的洗发露的香味,与他身上的如出一辙。

    她抬头疑惑地歪头看着季子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