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肌肤, 男人的手指不自觉蜷缩几分。袖子挽到了手肘上,姜糖的目光不自觉停留在他的小臂上。

    真的特别符合姜糖的审美,看着季子严小臂上的肌肉以及突起的青筋, 腕骨处带着黑色的腕表, 衬得手掌宽大,细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让姜糖忍不住联想到那种□□大佬, 在他手上戴几个戒指还会增添不少感觉。

    她的手指轻轻地摸向男人手臂上的青筋, 从臂弯处摸到手背上:“你血管好显眼啊, 打针一定很轻松吧。”

    这句话把季子严逗笑了, 他反手抓住她不安分的手:“并没有, 我以前还因为这个, 被我侄子扎针练习过, 不止一次。”

    “疼吗?你还有侄子, 我怎么没有听人提起过他啊?!”姜糖真的从未听说过他家还有个侄子,要知道季家在京都的地位,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的话,会有数不清的人想通过他扒上季家。

    季子严揉了揉姜糖的指尖, 嘴角带着笑容:“嗯, 有一个小侄子。他爸因为不想政治联姻, 跑去和他学妹结了婚。就和季家摆脱关系了, 又生下了他。

    他十岁时父母出了车祸意外身亡了, 他妈妈死之前紧紧抱着他,就他自己活了下来,只有些擦伤。我们得知消息后,就把他接了回来。当年我差不多快完全掌管季氏了,当时他真的很小。

    起初我是无视他的,可是有次我犯病了,他当时藏在我的卧室的柜子里。看见后就从里面爬了出来,当时他在目睹父母死后,暂时丧失了语言功能。他就紧紧抱住了我,最后在我怀里睡着了。”

    说到这个时,他好像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来了,低头笑了。可姜糖却不觉得好笑,鼻子有些发酸,她的舌尖紧贴着上颚,憋着眼泪。

    季子严手臂使劲把姜糖拉到他的怀里,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缓缓说:“当时我就觉得这个孩子被他父母教育的很好,和他爸爸一样是个温暖的人。

    以前我每次碰见他爸爸,他爸爸都会给我塞点好吃的零食什么的。我以前是被禁止吃这种不健康的食物的,吃的一切都是按照营养搭配的。季家的继承者要有强健的体魄、聪明的头脑、不俗的见识以及纵观大局的能力。

    可是他爸爸j时g 过的很随心所欲,是个有主见而又温暖的人。那个孩子也是这样,他看见我发病后,就一直粘着我。无数个日夜,他都陪在我的身边。他开口能说话时,第一句话就是喊我‘叔叔’。

    我没把他公布与众,当时我就想着季家已经有了一个合格的掌权者了,他呢,随心所欲地野蛮成长就好了。”

    姜糖不敢想象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青少年,日复一日地做着所谓的健康饮食以及运动。那样的日子太无聊了,光是想想被人监督的日子,都觉得有些窒息。

    好像他不是一个独立人格的人,而是属于这个家族的傀儡一样。突然间姜糖仿佛明白了,他的另一个人格为什么会起名为阿偃了。

    阿严是因为主人格无法承受痛苦衍生出来的副人格,主人格想要做偃师,不再被人掌控。

    可无论是阿偃还是阿严,从始至终都是这个家族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傀儡。季家的烙印狠狠印在他们的身上,无论走到哪儿,他们身上都带着季家的标签。

    姜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那他叫什么名字啊,改天记得喊他回家吃饭。”

    季子严看着姜糖侧脸,凑上前亲了亲:“他不重要,这个臭小子跑去当无国界医生去了。

    等他回京都,我让他给你做饭吃,他还考过证的。”

    听到男人这话后,姜糖轻笑出声:“你就是这样对你侄子的,你可真是个好叔叔啊。

    你说是吧,子严哥哥。”

    她在他的怀里转过身,细长的手指戳在他的肩头,让他往后退了几步。姜糖踮脚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后,对着他的耳朵轻声喊了句:“哥哥?子严哥哥?严严?你喜欢哪个?”

    说完便离开了他能抓到她的范围内,季子严嘴角向上勾起,眼睛微微眯起,伸手把眼镜拿下来折叠起来放到了台面上。

    眼睛里翻涌着如墨的情绪,似是要把她卷进去吞噬掉。

    男人的声音温柔似一汪春水,诱哄着她:“姜姜过来,刚刚忘了,有东西要给你。”

    可姜糖对着他吐了吐舌头,跑到了客厅里:“哥哥在这骗小孩子呢,我就不过来。

    嘶,想起来了。我大姨妈好像来了,哥哥拜拜,等会儿见,安心做饭吧~”

    逗弄完季子严后,姜糖开心地跑到楼上卫生间去了。

    果不其然,女人的感觉是不会出错的。姜糖也知道了,为什么刚刚小腹有种酸胀的难受感了。

    姜糖在马桶上坐了一会后,又站起来洗手下楼了。

    “我的辣子鸡可能会没了,辣子鸡,我好想吃辣子鸡啊……”姜糖下楼梯的时候一直在碎碎念,由此可见她对辣子鸡的执念之深了。

    桌子上摆上了香喷喷的饭菜,姜糖小跑过去看,只有番茄炒蛋、红烧茄子土豆以及鸡蛋羹。

    姜糖不悦地蹙起眉头,闷闷地坐在了座位上:“怎么没有辣子鸡,我想吃辣子鸡,辣子鸡,辣子鸡!”

    “你来了大姨妈,j时g 不能吃辣的。”季子严淡淡地说了一句。

    姜糖怀疑面前的男人是在报复刚刚她的行为,她可怜巴巴地扯着他的手指说:“可是我想吃啊,我来大姨妈没什么感觉的,也不疼。你给我做一份吧,做一份吧。

    我知道你最好了,子严哥哥。”

    可是季子严无动于衷地坐在了座位上,还把她的手从他的手指上拽了下来放在了桌面上。

    “坐那好好吃饭,叫什么都没用。第一天不能吃,你不舒服了,又该哼哼唧唧地找我了。

    你上次吃冰淇淋,我都说了别吃了,一天吃两个都算多的了。你那时候给我保证说,你身体很好,不会肚子疼的。

    结果那晚是谁抱着我哼哼唧唧地喊疼,最后我抱着你去书房一边给你揉肚子一边处理工作。”季子严的手指放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姜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可是辣子鸡对她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她选了个折中的方法。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啊,我保证我绝对不会难受的。我这样干过,刚开始咱俩还不太熟的时候,我吃过的。

    你给我少放点辣椒就好了,你不给我做,我就不吃了。我今天就要吃到辣子鸡,这是你给我许的承诺。

    结果你说话不算话,我就知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姜糖用眼神谴责季子严,满脸不高兴。

    可是季子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的茄子塞进嘴里:“嗯,还不错。土豆炖的很软烂了,茄子上也有些土豆泥了,配上米饭的确很下饭。”

    可姜糖看都没看,她脾气倔的很,用李女士的话来说就是脾气臭的和驴一样。

    她心里知道她的要求有些作了,有点招人烦了。可她就是很烦,她就是很想吃辣子鸡,她就是心里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