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儿单独请她吃过了,这次她们几个小年轻聚,她就不去了。

    顾成言已经下了飞机,在和洛烟儿煲电话,糖衣炮弹一个接一个的丢。

    虞洛托腮无聊看着窗外的风景,猝不及防间,撞进对面一双幽深的眸里。

    晏琛是混血,五官很深邃立体,无疑是好看的。

    五官每一处都精致的恰到好处。

    晏琛不算渣,但也不是什么守男德的五好男人。

    当时她刚回国,更多的是把晏琛当跳板,想签的他的公司,所以蓄意接近他。

    不是没有过短暂心动的瞬间,毕竟一个成熟绅士又温柔多金的男人,很少有人能拒绝,但她把情感这事看得淡,更没什么深入的兴趣。

    所以,签约不久后,她就开始有预谋的一点点耐心耗尽,表露出分手意向。

    她渣,她一直都承认。

    但她永远忘不了她正式提分手那天,晏琛用她的秘密威胁她的那副嘴脸。

    绅士外皮褪去,身体里藏着的俨然是一个恶魔。

    晏琛掐着她的脖子说如果分手就要毁了她的事业,还说要把她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是的,从她接近他的第一天起,晏琛就把她的小把戏看得明明白白,资料也查了个底朝天,每天配合她演戏。

    所以,他知道段星澈当年逼得她最好的朋友赵晗月跳楼,段家用权势抹平这件事。

    当时,她想替晗月伸冤,也想报复段家,但段家权大势大,最后虞清荣为了不让她再追查这件事,把她强行送去国外读书。

    那会她刚高考完,才十八岁,语言不通,一个人被孤零零扔在巴黎。

    晏琛一切都知道。

    后来怎么呢。

    哦,他好像还想和她上床。

    伪君子就是伪君子,从小就是精英教育,思想和天性被束缚着,时间久了真就觉得自己该是那样的人。

    她一句“你真惨,永远不能真正做你自己”,他心理防线就崩塌了。

    不知道是被她激怒觉得失了颜面,还是不堪自己这么多年的精心伪装就被这么戳破。

    那天之后,他颓废了一阵,就把公司业务一点点交接,来了法国,再也没回去,也没动她的事业。

    那年的除夕夜,他才“良心发现”,借着拜年的名义,用邮件给她发了一封长长的道歉信。

    她看到了,但至今没有回复他。

    虞洛已经很克制,但依旧遮不掉眼底的那一点厌恶。

    说好听是恼羞成怒,难听点,他当年的行径无异于强奸未遂。

    “啊,真的啊?”

    洛烟儿一声惊叹把虞洛的注意力引过去,洛烟儿也刚从她身上挪开视线。

    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洛烟儿笑着从旁边拿着事先准备好庆祝顾成言获奖的花束,蹦跳着悄悄站到门口的位置。

    “还是年轻。”

    晏琛说。

    虞洛没和他搭话,宁愿看着门口的位置吃狗粮也不愿意有任何可能和他对视到的机会。

    男人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洛洛,之后有什么安排吗?巴黎有挺多好玩的景点,这次来准不准备多留两天?你这几年工作安排也挺紧,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也该歇歇了。”

    他一直以和她很熟的语气喊她小名,还某种程度上一直以为她着想的名义说教她。

    不论是上次电话里那句“好好谈段恋爱吧”,亦或是这句“也该歇歇了”,都让她烦透了。

    小女生喜欢爹系男友,她又不喜欢。

    她向来不喜欢别人掌控她。

    这一刻,怒气值到达了顶峰,说话语气也变得犀利不留情:“关你什么事?少说我,别忘了,我是你兄弟的女人,晏总还嫌自己不够伪善,想撬兄弟的墙角?”

    她一点没压抑声音,甚至都没避着洛烟儿,平时说话是什么音量,现在就是什么音量,甚至更高。

    洛烟儿循声看过来。

    晏琛也彻底沉下脸,浑身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冷气,唇角没什么温度的勾起:“你和他又能持续多久。”

    “我们会很久呢,不劳烦晏总挂心。”虞洛把阴阳怪气发挥到极致。

    他脸色果然更臭了,淡蓝色的眸里闪过一抹凌厉,如同含着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可惜了,那双颜色漂亮的眼里本应该是星辰大海。

    但在他这样的人身上,注定不会看到。

    视线又移到门口等老公的洛烟儿。

    不知怎么地,她忽然想到了韩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