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霁愣了愣,没有说话。

    张既白气急败坏地追上去:“顾臻,你是不是有病?顾总,顾祖宗,求求你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吧!!求你了!!!”

    到了下午,张既白和顾臻的照片果然登上了热搜,画室里,看着手机的沈荟手一抖,画笔掉落在地。

    他纤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怎么会这样……难道昨晚在贵宾室里的另一个男人,是顾臻?!

    他以为张既白找了其他男人想陷害自己,自己还把他们反锁在贵宾室里,早上还通知媒体去拍照片,没想到拍到的竟然是……张既白和顾臻的照片?!

    沈荟走到窗边,看着搂着张既白的顾臻,手指颤抖起来,是自己给他们创造了机会吗?顾臻……会移情别恋吗?!

    窗外划过一阵惊雷,大雨哗啦啦地冲刷着玻璃,窗上映着沈荟模糊的倒影,水雾中,他的眉眼显得更加忧郁。

    心口突然一阵绞痛,沈荟低呼一声,捂住胸口,又来了,这种感觉,每当他害怕顾臻离开他,心口就会传来剧痛,每到这个时候,他就想把顾臻留在身边,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沈荟看着窗外的雨水,喃喃道:“顾臻,别离开我,不可以喜欢上别人,你是属于我的……”

    别墅里,张既白咬着长条软糖,皱着眉捂住了脸颊,嘴里说:“啧,这个味道还真酸……”

    “吃个糖而已,就把你变成了这样。”顾臻看着iad,尖酸刻薄地说,“是你牙不好吧。”

    “诶你怎么说话呢?”张既白不爽了,把软糖递过去,说,“是真的酸,不信你尝尝?”

    顾臻不屑地看了软糖一眼,咬了一口,他的表情马上不自然了,他捂着嘴咳嗽了几声,然后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

    “我都说酸吧?逞强~!”张既白心情大好,转过头,却突然看到了大雨里站着一个人。

    单薄的身体,被雨淋得透湿的黑发,古典得如同艺术品的五官,蒙着忧郁色彩的眉眼。

    “沈荟?!”张既白惊讶地叫出声。

    “什么?!”听到这个名字,顾臻放下iad,看向窗外。

    大雨中,沈荟朝顾臻凄冷地笑了笑,然后晕倒在了庭院里。

    “小荟!”顾臻站起身跑出别墅,张既白拿了把伞,跟着走了出去。

    第14章 温柔

    顾臻冲进雨里,抱起沈荟,张既白举着伞走到他们身边,为他们遮住雨。

    沈荟微微睁开眼睛,微微笑了,声音虚弱:“顾臻,我知道我不该来找你,不该来打扰你,但是我忍不住,我忍不住,我想在你身边……”

    顾臻咬了咬牙,一把抱起沈荟,转身就走,张既白看到了他眼里满满的心痛,张既白叹了口气,举着伞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房间里,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的沈荟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样子像是累坏了。

    顾臻摸了摸沈荟的额头,松了一口气,喃喃道:“还好,没发烧。”

    张既白站在一边看着,心里想着顾臻对沈荟真温柔啊……诶,现在岂不是他表现的机会?!

    “顾臻,你先好好照顾沈先生。”张既白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顾臻皱了皱眉,疑惑地跟了上去。

    张既白走进厨房,顾臻也走进来,张既白一转身,差点和他撞到一起。

    张既白哎哟了一声,说:“顾臻,你干嘛?!”

    “你想干嘛?”顾臻戒备地问。

    张既白说:“沈先生淋了雨,我给他煮一碗姜汤,帮他去去寒。”

    顾臻皱起眉,不相信地看着他,说:“你会这么好心?”

    张既白翻了个白眼,说:“你不相信我算了。”张既白洗姜,切姜,顾臻一直在旁边看着他。

    张既白问心无愧,就让他看着呗,顾臻突然说:“对了,我昨晚犯胃病了,是吧?”

    张既白的刀一歪,差点切到手,他有些心虚地说:“你,你怎么记得的?你还记得什么?”

    顾臻看着他,说:“我发现我外套里的药少了一颗,所以我想应该是昨晚发了胃病,其他的……拜你所赐,我全都不记得了。”

    张既白松了一口气,他露出笑容,说:“是啊,你昨晚犯了胃病,还是我喂你吃药的呢。”

    顾臻认真地看着他,似乎想看穿什么,张既白没有理他,继续煮姜汤。

    姜汤煮好了,张既白盛了一碗,端起来,突然瞪大了眼睛,叫起来:“我去!!!好烫,烫烫烫……”

    顾臻皱起眉:“你这个笨蛋,快放下啊!”

    “呜哇,烫死我了!!”

    顾臻的大手伸过来,卡住碗口,把碗放到了一边,张既白抬手捏住耳垂,不停地倒吸冷气,顾臻扯过他的手,看到白皙的手指上起了一串血泡。

    “张既白,你是白痴吗?!”顾臻大声骂他,打开冷水,把张既白的手放到水下淋,张既白感觉好了很多,舒了一口气。

    “从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家伙……”顾臻骂骂咧咧地,找来药给张既白涂,张既白缩回手,说:“不用了……”顾臻抓住他的手,霸道地抬起下巴,说:“你再动一下试试?”

    张既白不动了,任由顾臻给他擦药。

    顾臻的动作,难得的轻柔,他低垂着眼帘,让张既白产生了一种错觉。

    一种这个人对自己很温柔的错觉。

    手指上酥酥痒痒,张既白心里有一种奇怪而陌生的感觉蔓延开来,这种感觉是什么,张既白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