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别的意思。”沈荟笑着说,“你不是说过我们还是朋友吗?我只想和你跳最后一支舞,也算是对我自己一个交代,可以吗?”

    沈荟的目光满是恳切,顾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舞池中,沈荟微微摇晃,这支舞,顾臻礼貌又陌生,沈荟心里有些许的挣扎,自己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他和顾臻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转过身,他看到了那个躲在楼梯边的男人,心头一惊,周霁的威胁和他那令人生寒的笑容又浮现在脑海中。

    音乐停下来了,顾臻放开沈荟,沈荟却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凑上来想吻他的唇,顾臻眉头一皱,推开了他,他生气地说:“小荟,你这是做什么?”

    沈荟瞟了一眼楼梯边,那个男人收起手机离开了,他说:“对不起顾臻,我情不自禁,我忘了,你已经不爱我了……”

    他泫泪欲滴,看上去楚楚可怜得很,顾臻却不为所动,他冷冷地说:“小荟,以后别这样了,不然我们连朋友都当不成。”

    “我知道了……”沈荟轻声说,顾臻不再看他,转过身走了。

    沈荟看着他的背影,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餐厅里,周霁看了眼手机,脸色微变,张既白喝了口汤,说:“怎么了?”

    周霁放下手机,说:“没什么,既白,你继续吃吧,千万别看手机。”

    “怎么了?手机上有什么吗?”张既白疑惑地拿出手机,就在这时,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周霁伸出手挡住屏幕,说:“既白,还是别看了。”

    张既白说:“周霁,没关系,让我看吧。”

    周霁叹了口气,缓缓拿开手,一条娱乐新闻跃入他的眼帘,标题极其醒目:顾总和沈画家舞池甜蜜拥吻!!

    张既白的心脏好像被刺痛了一下,他颤抖地打开新闻,看到了几张照片,顾臻和沈荟一起跳舞,还有沈荟靠在顾臻怀里,两人拥吻的照片。

    张既白放下手机,继续切盘子里的牛排,周霁皱起眉,说:“既白,你没事吧?”

    “啊?没事啊……”张既白脸色苍白,声音都在颤抖,他切着牛排,手里的刀滑了一下,生生在他手掌上割出了一道伤口,鲜血潺潺流出。

    周霁失声叫道:“既白!!”他拿起餐巾,捂住张既白的伤口,张既白只是慢慢看着白色的餐巾被染成红色,一言不发,奇怪,他竟然一点痛也感觉不到,只觉得麻木。

    第43章 不准再说这样的话

    周霁担忧地说:“既白,伤口不好好处理容易感染的,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张既白站起身,疲惫地笑了笑,说,“周霁,不好意思,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家了。”

    “我送你吧。”周霁站起身。

    张既白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

    周霁说:“你的手没办法开车,还是我送你吧。”

    张既白低垂着眼帘,轻声说:“那就麻烦你了……”周霁拿起外套,披在张既白身上,两人一起走出餐厅。

    慈善晚宴进行到拍卖环节,顾臻百无聊赖,倒是瞧上了一块古董怀表,用三千万拍了下来,准备送给既白,周围人议论纷纷,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他,顾臻皱了皱眉,眼神冷漠。

    这群人在嚼什么舌根呢?

    手机响了一声,顾臻随意拿出来一看,瞪大了眼睛,顾臻站起身,脸色阴郁地走出了会场,坐在角落的沈荟看到他离开,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周霁,顾臻看到新闻了,他现在已经离开了,估计是去找张既白了,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沈荟挂断电话,看着台上的拍卖郊醣 團隊 獨珈 為您 蒸礼品,一盏五彩斑斓却易碎的琉璃灯,缓缓闭上了眼睛。

    周霁挂断电话,调转车头,开向了码头……

    张既白在副驾驶睡着了,迷迷糊糊的,他竟闻到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光影错乱间,张既白看到曼姐的脸。

    美丽的女人在呼唤着他:“既白,既白你快醒醒……”

    张既白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黑漆漆的码头,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已经被包扎好了,他下车,看到周霁站在码头边,夜风和海水让他的气质显得异常阴冷。

    张既白走过去,说:“周霁,你不是要送我回家吗?”周霁看着他,说:“我想你现在应该不想看到顾总吧,我怕你们吵架,所以带你出来散散心。”

    张既白看着黑漆漆的海面,偶尔有船上的灯火,像坠落的星辰。

    张既白突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他怪顾臻,怪沈荟吗?他不埋怨他们,就算顾臻真的再次移情别恋爱上沈荟,他也不会责怪他们。

    因为那才是他们的宿命啊,而他张既白,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只不过是一个过客,一个炮灰而已……

    张既白露出凄凉的笑容,周霁皱了皱眉,抬手想摸张既白的头发,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周霁的手腕,周霁转过头,看到了顾臻。

    张既白也回过头,高大英俊的顾臻一身黑色的西装,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沉静。

    “顾臻……”张既白喃喃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给你打了个十几个电话。”顾臻沉声说,“不过,是周先生接的。”

    周霁说:“是,我劝顾总给既白一点空间,既白心里很乱,我怕你们吵架。”

    顾臻说:“我听到有游轮的笛声,所以我跑遍了t市所有的码头。”

    张既白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想走,顾臻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说:“既白,你听我解释……”

    张既白啧了一声,顾臻看到了他手上的绷带,皱起眉说:“你受伤了?”

    张既白想要缩回手,嘴里说:“我没事的,你放开我……”

    顾臻的眼神阴沉,他一把抱起张既白,大步走向黑色的奔驰。

    周霁看着奔驰车扬长而去,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条染着张既白鲜血的餐巾,视若珍宝地放在心口上,眼睛里满是偏执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