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臻看着他,说:“小荟突然晕倒进了医院,抢救了九个小时,医生说,他的全身器官衰竭,状况危机。”

    “什么?!”张既白瞪大了眼睛,这不就是小说里写的,沈荟突发疾病,自己要捐肾了么?!

    顾臻眉头紧锁,张既白咽了口唾沫,说:“你去看看他吧。”

    顾臻说:“你又让我去他那里……”

    张既白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先生的身体状况这么糟糕,你还是去看一看吧……毕竟你们还是朋友不是吗?”

    顾臻握住他的手,说:“那你和我一起去。”

    “……好。”

    两人赶到医院,看到沈荟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是发白的。

    看到顾臻,他想要起身,被医生制止了,顾臻问医生:“他状况怎么样?”

    医生说:“沈先生突然全身多处器官衰竭,我们也查不出原因,如果情况危急的话,可能需要器官移植手术。”

    张既白眼前一黑,器官移植?不会要挖他的肾吧?!

    沈荟轻声说:“顾臻,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顾臻皱起眉,说:“你怎么这不注意身体?这段时间你什么也别想,安心地在医院治病。”

    沈荟看着天花板,笑容凄凉:“我无父无母,孑然一身,本就没有什么牵挂,其实你不用管我的,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一个人就这样去了,也算是干干净净。”

    张既白鼻子一酸,无父无母,孑然一身,沈荟的身世和他一样啊……他无法放任这样的沈荟不管,他走到沈荟身边,握住他的手,说:“沈荟,你放心,我们不会不管你的!”

    沈荟惊讶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顾臻说:“既白……”

    张既白一脸正义地说:“你安心养病,别的什么都不要想,沈荟,千万不要放弃希望啊!”

    张既白的星星眼看上去太耀眼了,沈荟眨了眨眼睛,喃喃道:“啊,好……”

    张既白又嘟囔唠叨了好久,才被顾臻拖着离开了病房,沈荟看着自己被张既白握得通红的手,捂住眼睛,露出了苦笑:“张既白,你这个傻子……”

    回到家,张既白很沉默,顾臻把他搂到怀里,说:“宝贝儿,怎么了?心情不好?”

    张既白低垂着眼帘,说:“我有些担心沈先生,我觉得……他很可怜。”

    顾臻摸着他的头发,说:“你放心吧,他是我的朋友,我不会不管他的。”

    张既白抬起头,说:“对了,如果沈先生需要器官捐赠的话,你一定一定要走合法渠道!!”

    顾臻愣了愣,然后哭笑不得地说:“我当然会走合法渠道了,既白,你在担心什么啊?”

    张既白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

    11月下旬,天气越来越冷,11月28日,是韩肆锦的生日,韩少爷包下了一整个酒店,开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宴会上,张既白吸了口果汁,笑着说:“好热闹的派对啊。”

    “怎么什么人都请来了,真不愧是韩肆锦,浮夸。”顾臻喝了口红酒,不咸不淡地说。

    张既白无奈地说:“你对他友好一点嘛。”

    顾臻挑了挑眉,表情像吃了苍蝇:“友好?你居然要我对他友好?我没见过哪个男人这么大度,会对情敌友好的。”

    韩肆锦走了过来,他戴着生日帽,俊美漂亮的狐狸眼瞎贴着亮晶晶的贴纸,他一把抱住张既白,高兴地说:“既白,你来了~!吃生日蛋糕了没有?”

    顾臻一脸怒气地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开,韩肆锦撇了撇嘴,说:“既白,你老公真是个醋坛子。”

    张既白无奈地说:“你们就别闹了……”

    顾臻揽过张既白的肩膀,说:“我们明年春天要重新举办婚礼,礼堂也找好了,到时候请韩先生一定要出席啊。”

    韩肆锦愣了愣,说:“你们要重办婚礼?你们感情……还真是越来越好的啊。”

    “那是当然。”顾臻说,“你没机会了。”

    韩肆锦看着张既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第46章 不幸的事

    吹完蜡烛,切完蛋糕,顾臻和几个商界名流在一旁交谈,张既白准备去拿几个甜甜圈,看到韩肆锦在朝他招手,张既白愣了愣,跟着他走出了宴会厅。

    游泳池边只有他们两个人,张既白说:“肆锦,你有话要跟我说?”

    韩肆锦点了点头,说:“你真的打算和顾臻一直在一起?”

    张既白愣了愣,说:“有什么问题吗?”

    韩肆锦看着他,眼神很严肃地说:“既白,你可想好了,如果你们继续在一起,顾臻可能会遭遇不幸。”

    张既白皱起了眉,说:“你在说什么啊?韩肆锦,你怎么这么奇怪?”

    韩肆锦往前走了一步,张既白想起了他身上有何少棠的领带夹,下意识感到恐惧,往后退了一步,韩肆锦说:“既白,我是为你好,也是为了顾臻好,你不能……你不能……”

    会场里突然想起一声巨响,两人一齐看过去,一个侍应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韩先生,出事了!灯光架子突然倒了,顾总……好像被压在下面了!”

    “什么?!”张既白急忙跑进会场,会场内一片狼藉,灯光架子倒在地上,吧台的香槟酒杯被砸得稀碎。

    张既白人都快要站不稳了,剧烈的恐惧快要把他撕碎,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蹲下身,用手搬四分五裂的灯光架子,韩肆锦急忙上来阻止他:“既白,别这样,小心受伤!”

    张既白没有理他,继续执拗地搬着,他看到蜿蜒的鲜血从架子下流溢而出,他的手一抖,然后更卖力地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