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狭长,鼻梁高挺,嘴唇略薄,左眼眼角还有一颗浅浅的痣,是很妖孽的长相,

    仔细看物的时候会不自觉眯起眼,让人下意识想躲。

    甜心就被他的气场吓到,原本还好好缩在徐绽怀里,被他这么一看却猛地挣脱。

    车子还没发动,宋凯注意到了后面的动静,立刻下车来看。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甜心先是跳到了徐绽面前的椅背上,而后又抓住了闻经年的大腿。

    真皮座椅被抓出狰狞的痕迹,更可怕的是,闻经年的西裤被抓破,看样子,破皮是肯定的了。

    “”

    徐绽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将甜心抱回怀里,耐心地安抚着。

    “徐小姐,您这猫都不剪指甲的吗?”宋凯看着闻经年腿上的伤,眉头紧皱。

    闻经年大腿已经出血,鲜血透过灰色的西裤渗出。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徐绽被吓了一跳,可闻经年却面不改色,好像刚才被抓到的人不是他。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不怪甜心。”

    其实徐绽也注意到了,甜心原本很安静,被闻经年莫名其妙盯着看才慌了的。

    这样看来,确实不怪甜心。

    “”宋凯都崩溃了,“那,那我现在送您去医院,这得打疫苗了吧?”

    闻经年没说话,看向徐绽。

    “今天真是不凑巧,”徐绽抱紧甜心,“那就改天再说。”说着,准备离开。

    她又回头朝闻经年礼貌一笑:“捐款的事,多谢闻总。”

    这“谢谢”其实可说可不说,原本也就是闻家举办的活动,一百八十万还不是左口袋进右口袋,徐绽最多是担了个捐款数额第一的名头。她从来又不在意名头。

    下车前,豹猫仍旧警惕地盯着闻经年,喉咙不时发出声音。

    宋凯担忧地皱着眉,看着闻经年难看的脸色忽然问:“闻总,您是抽烟了吗?”

    说着,赶紧转身到驾驶座旁边拿药箱,“您心脏医生说您不能抽烟喝酒的,这么多年都没破过戒,怎么今天还抽烟了”

    把药递给闻经年,宋凯又忙去拿矿泉水,可闻经年已经把药吞下了。

    他脸色苍白,唇紧紧抿着,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宋凯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动了车子。

    现在正巧赶上了宁海第二波晚高峰,路上很堵,车子走走停停,一个红灯接着一个红灯。

    其实宋凯知道闻总为什么今天被抓了还不生气。

    并不是因为那个女人。

    闻经年多年前养过一只猫,也是一只豹猫。

    凑巧的是,他第一次见到那猫的时候,手臂被抓的鲜血淋漓。

    当时宋凯刚到闻经年身边,看到那一幕都快被吓傻了,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打120还是报警。

    但闻经年非但没有生气,还养下了那只猫,宝贝的不行。

    吃了药,闻经年身体渐渐平复下来,腿上火辣辣的痛感才后者后觉的刺上神经。

    他睁开眼,看着被抓得面目全非的真皮座椅。

    座椅后背上布满一道一道的痕迹,面目全非。

    闻经年看了许久,而后低低笑了一声。

    回到公寓,徐绽抱着豹猫上了十三楼。

    她一只手臂抱着甜心,另一只手提着包按了下门铃。

    门铃响了三下,没人应。

    徐绽低头输入指纹密码,门应声而开。

    很小就进了娱乐圈打拼,这么多年习惯了一个人住,即便是曾经有秦复、是在自己家,进门前先敲门也是她改不掉的习惯。

    确认房中没人,徐绽才开门进去。

    徐绽如今住在海上花园小区,这里是宁海知名富人区的豪宅。可她嗅觉灵敏,一年四季都闻得到空气中若有似无的下水道气味。

    这种泛着腥臭令人作呕的味道总会毫无征兆的在下个街角钻入人的鼻腔,让人产生生理厌恶。

    从前她常常向秦复抱怨,想换个地方住,可挑来挑去,宁海市再挑不出第二个让她一眼就看中的地方了。

    再者说,放眼整个宁海,也未必找得到一个没这种气味的地方。

    久而久之她竟也习惯了,甚至学会了与这种只有她自己嗅得到的恶臭气味共存。

    就像她很小的时候,明明千万个讨厌娱乐圈,却还是一头扎了进来,日日如行尸走肉般出入各种名利场、销金窟,却也光鲜亮丽活到了今日。

    进了房间,甜心彻底放松下来,敏捷地跳上了猫爬架,痛快地磨了磨爪子。

    徐绽褪下高跟鞋,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轻轻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