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她平时也忙。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连轴转,生日、大年夜在剧组过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段时间,她一直窝在家琢磨《醒来》剧本。

    也请了专门的台词老师上门,再加上大木跑来跑去,家里也不算冷清。

    上次饭局后闻经年说送她回家,车子开到楼下的时候徐绽并没邀请他到楼上坐,闻经年也没开口。

    真的就是把她送到楼下就离开了。

    之后就再没找过她。

    直到今天,闻经年忽然加了徐绽的微信。

    闻经年的微信头像是黑色背景,几根白色线条简单勾勒出类似动物的形状,像是一个logo。

    他的微信名就是“闻经年”,所以徐绽一看便知道是他。

    对于闻经年这个人,徐绽承认,他的第一次出现就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倒不是因为他头一次见面就给她的捐款添了一百八十万,而是因为他气质真的太特别。

    她遇到过很多男人,有的约几次没结果就算了,要么直截了当开口说想睡她,或者穷追不舍死缠烂打。

    但他都不是,他从来什么都不说,就那么看着你。

    有时候,徐绽在想,或许就是她想多了。

    闻经年做事就只是表面的意思,捐款是因为那是他筹办的活动,送她也就是因为上次喝酒没约成。但直觉又告诉她,不会这么简单。

    秦复死了,徐绽的确再没了结婚的想法。

    可这并不意味着从此她便立下了贞节牌坊,若是真喜欢上一个人,她不会拒绝恋爱。

    可是——

    这一切又跟闻经年有什么关系呢。

    这几天她频繁想起闻经年,可她实在讨厌这种被牵绊的感觉。

    昨天她甚至打电话给大木,让他试着联系几个营销号,压一压那些黑她克夫或者成了寡妇的新闻。

    大木听到她这么说,惊讶得直说“不可思议”,徐绽从前向来不在乎这些,怎么现在忽然转性知道“爱惜羽毛”了。

    徐绽自己也觉得这是在多此一举,毕竟她的事情早就人尽皆知,想必闻经年也不会没听说,那现在再做这些完全没意义。

    原本这些事情已经让她烦心,今天又忽然间看到了闻经年的好友请求。

    徐绽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不决,又为这种犹豫感到羞愧。

    想来想去,她索性扔下手机在跑步机上设置了十公里的路程。

    一口气跑完之后,大汗淋漓,浑身都又酸又沉。

    徐绽这才拖着步子走过去拿起手机,点了“同意”。

    电影很快开机,因为是现代爱情片,取景就在宁海,徐绽没让剧组给她订酒店,拍完就还是回自己家住。

    第一场戏在一个高档酒店拍,是一场女主角被推下水的戏。

    初春时节,天气还透着凉意,戏是从一大早开始拍的,工作人员都披着厚厚的外套。

    酒店里开着空调,泳池里面的水也被加热到不至于觉得凉的温度,可被推下水再从水里探出头的时候,徐绽还是被冷得牙齿都发颤。

    电影设定里,现在是夏天,专业素养让她避免表现出发冷的感觉。

    从泳池里上来之后,还要跟女二有一段不长的对戏,而后徐绽转身干脆离去。

    第一遍拍完,大木赶紧给她递过来一条毛毯裹上,工作人员来给徐绽吹头发。

    方河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刚才的镜头,最后看向徐绽:“再来一遍吧。”

    大木愣了一下,这些年他没少陪着徐绽拍戏,她表现力很好,一般都是一条过。

    况且这导演让再拍但也没说徐绽哪里表现的不好,再加上态度这么冷淡,不由得让他心里窜上了几分火气。

    徐绽按住正欲发作的大木,“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可能是刚才从水里出来的时候还是表现得不太自然,徐绽记得自己身体发抖了一下的。

    头发很快被吹干,徐绽换了件泳衣再次走到镜头面前。

    ——和女二起争执,被推下水,上岸,和女二再次对戏,离去。

    台词真挚流畅,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大木在一旁看着,还忍不住帮徐绽拍了几张美照。

    上岸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水珠,包括头发都湿淋淋的披在肩头,潮湿的冷风一吹,寒意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多亏了这多年的训练,这些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在徐绽这里早就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她披上毛毯坐到暖空调附近,却听到方河又说:“再来一遍。”

    徐绽打量了一眼方河,也没看出什么,她问:“方导,是哪里不对吗?”

    方河又看了一眼镜头,蹙了蹙眉看着徐绽,:“感觉不对,没有那种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