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经年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停车位。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慢悠悠的挪过视线看向她。

    徐绽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心里忍不住痛斥自己这令人窒息的误操作。

    “他,是你约的人?”

    闻经年声线不变,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徐绽背上却忍不住出了一层冷汗。

    “是是啊,原本打算跟他聊完再和你说的,但提前跟你说也没什么,我约了赵文礼,打算跟他说清楚——拒绝他。”

    以防闻经年忘了之前的事情,徐绽还补充道:“之前他跟我表白之后就去了法国,中间没再联系过,现在他回来了,我觉得有必要说清楚。”

    小心翼翼地解释着,徐绽忽然觉得憋屈。

    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这样缩手缩脚,该有危机感的是闻经年才对吧。

    想到这里,她立刻理直气壮,就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总之,我已经在为你考虑了,你要介意我也没办法!”

    闻经年一挑眉,声音轻飘飘的,没一点不悦:“去吧。”

    “”徐绽心里瞬间没着落了还以为他会发作,结果,就这么简单。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闻经年的气量了,徐绽暗自懊恼。

    毕竟是掌管一个集团的人物,到底不会这么斤斤计较。

    “哦。”徐绽拿起小包开车门,“那,那我会尽快的。结束叫你。”

    看着徐绽离去的背影,闻经年唇角微弯,轻轻摇了摇头。

    不远处那个背着双肩包穿着运动服的陌生女生走近了,闻经年降下玻璃窗,朝她招了招手。

    女生很奇怪,指了指自己,用口型问他:“叫我么?”

    闻经年点点头。

    女生原本心里是有警惕的,但看闻经年长得这么帅,开的车也价值不菲,且现在是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也就走了过去。

    “这位大哥哥,有什么事情吗?”女生捏紧书包的带子。

    “小妹妹,打扰了。”闻经年表情格外礼貌和善,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你看到那个拎着白色手包的姐姐了吗?”

    女生往徐绽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闻经年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声音也格外低落:“其实,她是我的女朋友,今天她跟我说要见一个客户,但其实我知道她是要跟一个要好的男性朋友见面。我不忍心跟她争吵,还是送她过来了,但又实在放心不下。”

    说着,闻经年看向女生的眼睛,“所以,我现在打扰小妹妹你,就是想麻烦你去帮我去听一听他们聊了什么内容。”

    “要是他们真有暧昧,那我也只好分手了。”闻经年叹了口气,“只不过,我们已经交往了快十年,还是有点不舍得。”

    “哇!还有这种事!”女生一听,代入感极强,直接生气的不行,“大哥哥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有钱,女朋友竟然还不知足,真的太让人看不下去了!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肯定帮你的。”

    “那太谢谢你了。”闻经年表情极为感激。

    “不用客气。我觉得谈恋爱是应该一心一意,大哥哥你痴情是好事,但要是那个女的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一定不要心软呀,也要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啊。”

    “我会多为自己考虑的。”

    闻经年说。

    他把微信二维码调出来给女生扫了之后,女生信誓旦旦说一定帮他探听到女朋友跟对面的那个男的到底聊了什么,还担忧地劝慰了他几句。

    “对啦,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女生将手机放进口袋,朝他一笑。

    “我叫,温明。”闻经年看着路对面那个“文明花开满城芳”的招牌说。

    “嗯,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女生朝他做了个敬礼的动作眨了眨眼睛,“我叫方露,就在这附近的阳大读大一,你叫我露露就好啦。”

    看着女生离去的背影,闻经年唇角勾笑。

    车窗缓缓升起,他发动车子,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开去。

    方露进ga咖啡厅之前,闻经年给他转了一笔账,说是今天的咖啡钱。

    她看了一眼转账,直接切出了微信界面。

    这个咖啡厅就在一家奢侈品店边上,环境安静优雅,光线也暗,方露点单的时候视线巡视了很久,最后锁定在靠墙角落里那个小卡座里面那个白色香奈儿手包上。

    今天她本来就是因为没课,又不想在学校待着才打算到咖啡厅写作业的,却没想到接到了这样一个刺激的“意外任务”。

    和往常一样,她点了最爱的抹茶拿铁,而后拿着呼叫器走到了靠近角落卡座的一个圆桌前坐下。

    面前是一大束香水百合——再好不过的掩体,透过花束间的缝隙,刚好可以看清聊天的两人,说话的声音仔细听的话,也听得到。

    方露将书包里面的高数作业拿出来,佯装认真做作业,时不时看手机。

    香奈儿手包的主人看起来身材很好,衣品也一流,就是脸包的严严实实——一定是因为心虚,正常人哪会在咖啡厅还戴着墨镜。

    就凭这一点,方露已经基本可以确定,温明小哥哥被绿无疑。

    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脸乍一看有点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有点异国口音,她初步判定是个中文讲的还不错的韩国人。

    虽然气质挺不错,但怎么看都有三十好几了吧,还留着络腮胡。方露最讨厌留胡子的男人,此刻她虽然还没听出两人聊了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基本上已经给这两人判了“死刑。”

    方露紧紧捏着钢笔,心里愤愤不平,这小姐姐怎么想的啊,放着又帅又痴情的男朋友不要,偏要跟坏大叔咖啡厅私会。

    难道是因为大叔更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