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一下一下地扣着徐绽的腕骨,敲得她心里愈发紧张。

    “我从来没有——”

    闻经年微微眯起眼睛,用打量的目光看向徐绽,“我从来没有觉得吃芥末很轻松。”

    徐绽心里猛地一跳。

    “啊?”她红了脸,目光有些躲闪,“你怎么知道我不怕芥末”徐绽心里有几分恼,她小声嘟哝着:“明知道这样还接受这个作为惩罚的方式,真是的。”

    “你是个很好的演员。”闻经年笑,“大部分时候是。”

    徐绽更羞了,她的确对芥末的味道免疫,也并不觉得吃芥末就是惩罚,可她根本没想到闻经年能看出来。

    “你这个人的眼睛也太可怕了吧,”徐绽故意往后躲了躲身体,“真没意思。”

    “那以后,”闻经年凑近,鼻尖触碰到徐绽的脸颊,在她耳边低声说:“就不要试图骗我。”

    他低沉的声音在徐绽耳边被放大,像晨钟撞在心上,徐绽身体紧绷,脸烧得火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否则——”

    闻经年停顿片刻,一下咬上了徐绽的耳垂。

    第31章 霜序

    那天回去的时候是闻经年开车, 路上徐绽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大伯他们父亲瘫痪在床这件事,说出来的话一切不都水落石出了吗。

    闻经年说他知道父亲本人一定不愿意这样的事情被人知道, 而且闻豪那边的事情, 他懒得去处理。

    徐绽立刻便明白了。

    陆纵说过, 闻经年的父亲是一个极为强势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愿意被别人知道他瘫痪在床这种事。

    况且, 闻豪之所以嚣张, 最大的底气便是来自于闻震, 即便闻经年再有手段,在他眼里终究是小辈。即便闻豪被闻经年扫地出门,他心里也不会服气。

    总之无论如何, 闻经年内心还是想等父亲恢复。

    徐绽不再多问,她知道自己再怎么样也没办法彻底理解闻经年的感受。

    况且如果是她的话,这种时候第一个想到的解决办法应该就是离开吧,逃得远远的,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闻经年又不能离开。

    第二天闻经年便让人将他的行李搬到了徐绽这边, 两人正式开始住在一起。

    可两人作息差异大,闻经年往往一早就起来开车去公司,而徐绽习惯上午睡久一些, 到了晚上,两人回来的一个比一个晚,有时候闻经年还会在家加班,往往是打个招呼就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了。

    这样一来最不习惯的要数甜心了,家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新的人, 就连气味都和从前不同。往常爱在客厅晃悠的甜心这段时间一直窝在猫房间, 见到闻经年就警惕地往后缩。

    后来徐绽索性将客厅里的猫爬架搬到了猫房间。

    徐绽的工作没什么节假日和平时的区分, 但临近国庆节,周围讨论出游的人还是多了起来。

    她打算拍完这支广告去一趟闻经年的公司,再怎么说集团总该给员工放国庆假,如果闻经年有时间的话,她可以陪他休息几天。

    总觉得闻经年最近太累,而且两人最近的状态,不像在谈恋爱。

    昨天晚上徐绽刚泡完澡准备休息,闻经年敲了她的门。

    徐绽穿着睡衣,理了理头发将门打开一条缝,捂唇打了个哈欠问他:“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闻经年看样子是刚从公司回来,白衬衫黑西裤,领带松松垮垮系在颈间,领口的扣子开了几粒。

    他加班是常态,一到晚上脸色总是格外惨淡,这几天好像尤其忙,脸颊愈发消瘦,下颌线锋利地有些让人心疼,就连眼窝都微微凹陷下去。

    客厅灯关着,落地窗帘大开,洁净地月光将他的一侧脸照亮。

    “睡了吗?”隔着门缝,闻经年看到徐绽乌黑的发披散肩头,不施粉黛的她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准备睡,你刚回来对吗?”徐绽将门拉开,走到闻经年面前。

    “嗯。”闻经年伸手将徐绽带入他怀中,抬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脑勺。

    她的发质很好,光亮顺滑,在月色下有丝绸般的光泽,闻经年将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轻轻摩挲,抱她更紧。

    徐绽怔住,原本困倦的她恢复清醒。

    “闻经年”

    “让我抱一会儿,”他打断她的话,“好吗?”

    他的声音和平常一点都不一样,带着示弱,让人心疼。

    “哦,好。”

    她顺从的放松下来身体,缓缓抬手环住了闻经年的腰。

    徐绽光脚踩在地板上,闻经年高她近二十厘米,徐绽头靠在他身上,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

    是工作上遇到什么不顺利的事情了吗?还是说只是太累。徐绽脑海里浮现一个又一个猜测。

    过了很久,闻经年缓缓松开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快去休息吧。”

    徐绽站在原地抬眸看他:“你,晚饭吃了吗?”